家教小姐来之后,我的暑假骤然变得充实起来。
电脑上早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每天都不断重复着做题改错和听评讲的日常。
在补课之余还要进行一项重要的工作——完成堆积如山的暑假作业。
等到这事情做的差不多的时候,八月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我把已经写好的作业都清了出来,放进一个个文件夹里,方便开学的时候直接交。清着清着我发现了异常——似乎有一个文件夹一直是空置的。
又清了几遍,冷汗直冒的我不得不承认了一个事实。
历史作业不见了。
事已至此,只能问问历史课代表了,虽然我自己就是历史课代表……但是与另一个课代表比起来,我算是个甩手掌柜,自然不记得作业内容这种重要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大致想了想措辞,我拨通了号码。
“喂……”
“干嘛?”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个……小熊……我历史作业好像丢了……”
手机的那端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几秒,传来了毫不留情的嘲讽。
“你是笨蛋吧。”
“喂……别骂人呀,虽然把历史作业弄丢这种事情确实很蠢……”
我挠了挠头。
“今年历史老师没发练习册,历史作业要自己去打印。”
“这样啊……”
看来是我多虑了,原来不是弄丢了,而是压根就没写……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就是了。
“……”
电话另一端又是一阵沉默。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算了……我早知道你会忘,多打印了一份,你方便的话就现在过来拿吧。”
“小熊你太好了!我这就过来。”
真是可靠的人。
我顿时福至心灵,只差不能飞奔到电话另一端对熊怡进行一个土下座。
“好啦好啦,那就半个小时之后在学校门口见啦……下次别喊我小熊!”
我还想说些什么,耳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看来是电话另一端的小熊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还真是个急性子。
我拿起挎包准备出门。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拿完历史作业之后还可以去书店看会儿书。
等我到学校的时候,熊怡已经抱着资料站在校门口了,看起来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本来想说一些抱歉之类的话,但是看了看熊怡的脸……原本小巧的脸颊上多了一副很不合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滑稽。
“诶!今天居然是眼镜熊!”
我忍不住笑了,于是脱口而出的道歉变成了这句话……
“眼镜熊……你这混蛋别乱给人起名字啊。”
几乎是一瞬间,我看见熊怡捏紧了拳头。
“谢谢小熊!话说你今天怎么戴眼镜了?是要去Cosplay吗?”
我向熊怡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兴高采烈的从她的手中接过历史作业。
“这个……你别管!我想戴眼镜不行吗?”
果不其然的被熊怡凶了。还是别逗她了,兔子被逼急了会咬人,更何况是小熊……
那就换一个话题吧。
“小熊你怎么夏天还穿长袖啊……不热么?”
我把目光投向了她身上的米色卫衣。按常理来说这是标准的秋装。
“问这个干嘛……当然是防止你偷看。”
“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
熊怡瞪了我一眼。
“好啦好啦……拿完作业就快走吧。”
她似乎很赶时间的样子。原本还想请她吃顿饭来着,看来得把这个挪到下次见面了。
“好吧好吧。”
我跟她道了别,目送小熊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她似乎是没有睡好,眼角有点红肿,脸色也不太好……
还是不想那么多了。
我整理了一下挎包的背带,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
一个又一个无聊的日子从日历的方格中不断流逝,无比短暂的暑假快要结束了。
因为家教小姐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我的暑假安排从原来的打游戏变成了补课,与她斗智斗勇,还有写暑假作业。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个暑假相当充实。
至少,拜她所赐,今年的暑假作业不用最后一天再来赶了……
很快就到了高三开学的日子,我从原本被爬山虎缠绕的教学楼搬到了向牢笼一样的高三楼。
可能是由于有学长轻生的原因,比地面高的地方都有护栏,甚至连窗户都不能完全打开。
至于我自己,还没有体验几天高三的生活就生病了。
在一场秋雨中,既没有带雨伞也错过公交车的我选择淋雨徒步回家,第二天理所当然的发起了高烧。
虽然生病,但是生活还要继续。
我本是这样想的,准备熬到今天的课结束再回家休息。
但仅仅半天之后,烧的神志不清的我不得不推开另一扇门——教师办公室的门。
“墨语?有什么事吗?”
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慵懒的女声,那个上班时间戴着耳机刷B站视频的年轻女子,赫然是我的历史老师——徐译之。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跪倒在她的面前。
“译之老师救救我啊……我感冒感觉人快无了,求您给小的一张假条回家休息吧。”
“哦?墨语这种不写历史作业的垃圾还是快点死了比较好吧……可惜我不能亲自动手清理门户呢……”
译之用温柔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令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译之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啊……我保证一定把作业补给你……你要相信我啊!”
译之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我,两个人对视了半天,译之终究顶不住我无比诚恳的眼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我给你弄假条,你把作业补了。”
“作业吗……”
我故作思考状。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要是敢反悔我不介意就在这里清理门户。”
她将一摞厚厚的东西递给了我,摘下耳机,踏着轻快的步伐出了门。
我直冒冷汗,看来这次的作业是必须写了,否则这女人可能真的干得出来清理门户这种事。
我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余光瞟到了老师的电脑屏幕,一部电影刚刚到结束段,看来这女人不知道摸了多久的鱼。
大约五分钟后,老师拿着一张假条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我渴望的眼神,老师又叹了口气,非常不情愿的把假条递给我。
我如蒙大赦,正要接过假条时,突然被她摁住了肩膀。
“我正好上完了课也要回家……你要不要搭我的车一起?”
“这个……这个就免了吧……老师你看,我还要回家……而且你一个二十七岁的老女人和我一起回去会不会……”
话没有说完,因为老师已经抽了一柄雨伞出来,伞尖直抵我的喉咙。
“想好了再说话。”
“老师我最喜欢搭你的车了。”
再跟她互怼就要有生命危险了。这女人大学是击剑社的积极分子,很能让我吃些皮肉之苦。
老师满意的收起雨伞,示意我跟在她后面。
我无奈的背上书包,不情愿的尾随着这个可怕的女人去了地下停车场,坐在了车的副驾驶座上。
车很快开出了学校,似乎连空气都变得自由了许多。
译之老师确实是个美人。
在副驾驶座的我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精致的五官上无论何时都自带一丝慵懒气息,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因为踩油门绷得笔直的小腿美得惊心动魄。
从外表上来看,译之老师妥妥是个富家大小姐。
然而实际上在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是一个暴力毒舌女与摆烂人,这女人总是能用最简洁的语言给人以最深的创伤,让人怀疑她大学可能学的不是历史,而是文学批评……比如说现在。
“墨语你再乱调我放的歌我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你的音乐品味真是跟你的数学成绩一样烂。”
“老师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话说你一个青年历史老师怎么天天听这些东西啊。”
“你说的是山口百惠的《秋樱》?这首曲子有问题吗?你要是不喜欢我这里还有长渕刚的《蜻蜓》”
“老师你难道不能听一些你这个年龄段的女生该听的歌吗?”
“混蛋……你家家长没教过你不要跟女生提年龄吗?”
“但是老师你已经二十七了呀……”
我的话没说完,老师已经用杀人的眼神瞟我了。
“你的病是不是快好了,我可以现在就把你送回学校。”
“不至于不至于。”
这个威胁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我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大腿上,听着老师放的日文老歌。
因为路不算远,车不一会儿就抵达了目的地。老师把车停好,催促我下车。
“好好养病,注意身体。历史作业记得写,休息好了了就赶紧回来……别把什么事情都推给小熊啊。”
“知道了知道了……老师你也快回去开摆吧。”
“走了。”
老师挥了挥手,车子调了个头,很快就没影了。
我用钥匙开了家门,才刚刚打开电脑,昏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一点力气也没有,甚至没办法连续移动鼠标。
好在家里是有常备的退烧药,用最后一点精力吃完药之后,我便昏死了过去。
如果按照魂系游戏的标准,我现在大概是没绿条了。
这就是我睡过去之前最后的念头了,这一觉从中午十二点半一直睡到下午四点。
如果不是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我,可能我还能睡的更久。我原本以为是慕瑜,但是家教小姐说过今天有事要出门,到明天上午才会回来。
本想继续闷头大睡,可敲门声渐渐急促起来,这下我不得不去开门了。
“来了来了。”
我打开了门,一个提着礼物袋的少女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慢。”
非常不客气的吐槽,让我确定了眼前就是我熟悉的那位同学。
“小熊?不不不我一定是烧晕了……我再开一遍门看看。”
“墨语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看医生了吗?”
熊怡不悦的看着我。
“小熊你怎么过来了?你这会儿不应该在上课吗?”
“说了别叫我小熊……译之老师叫我来的,说你今天突然发烧了,家里又没有其他人,让我看在同是历史课代表的份上照顾你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谢谢你,译之老师。
我有些感动,可熊怡的下一句话很快击碎了我的幻想。
“译之老师跟我说要我检查你的作业,如果没写完就让我告诉她。”
“……”
我一下沉默了,这女人果然可怕。
熊怡看着吃瘪的我忍不住轻笑起来。
“不提这个了,吃点药吧。”
“回家就已经吃过药了。小熊你看我病成这样……这作业能否宽限几天?”
我愁眉苦脸的盯着小熊。
“不可能。”
我刚想说些什么,头又开始隐隐约约作痛,一阵睡意袭来,我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那个……小熊我有点困了,你先到这屋里随便坐坐,过一会儿来喊我。”
“知道了,好好休息吧。”
熊怡把礼物袋放在了床头柜上,轻轻带上了门。
“坏了,瑜姐的房间……小熊去那里就不好了。”
在进入沉睡之前,我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算了,不重要了,睡醒再说。”
终究是困意占据了上风,我又回到了熟悉的梦乡。
“墨语,起床了……”
似乎有什么人在叫我的名字,身体还有被人推搡的感觉。
我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米色卫衣与宽松牛仔裤的熊怡。
“小熊?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你又睡了两个多小时。晚饭已经做好了,快点出来吃。”
熊怡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我。
“好好好……”
我不敢怠慢,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奔向餐桌。
“小熊你手艺真不错啊……感觉比外面的东西还好吃。”
“嘿嘿……按照食谱做就肯定不会错。”
熊怡做的晚饭是番茄青豆肉末羹和青椒炒肉,我吃得津津有味。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她做的饭。
虽然菜式不算复杂,但是对经常吃生命维持餐的我来说已经算是国宴级别了。
“吃慢一点……反正又没人跟你抢。”
熊怡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之后就一直出神的盯着我,我有点不自在,连吃饭的动作都变得斯文了许多。
“谢谢……帮大忙了。”
“对了,墨语,问你个事可以吗?”
“当然。”
“你有姐姐或者是妹妹吗?”
“当然没有啦,你问这个干嘛……”
我非常自然的给出了回答,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
阳台上挂着的连衣裙,鞋柜上摆放着的高跟凉鞋,浴室里多出来的一些护肤品……破绽简直多到数不过来。
“最近你家是不是有女生……?”熊怡斟酌了半天用词。“过来……借宿?”
她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但是脸颊已经红透了。
果不其然是这个问题。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早知道就骗小熊说我有个姐姐或者是妹妹了。
熊怡直勾勾的盯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
这真是送命题啊。
“好吧好吧……小熊你别想多了,那个是我家教。”
我终究顶不住熊怡的目光,举起双手坦白。
好吧,这样说完应该没问题了吧。
小熊仍然死死地盯着我,没有半点要把目光挪走的意思。
不对劲。
“骗人……哪个家教会住学生家里?”
“这个嘛,其实她是我爸同事的女儿,因为生病暂住在这里养病。顺便给我补课。”
“这样啊……”
“话说小熊你问这个干嘛?你该不会……”
看到熊怡陷入了沉默,我马上抓住了这个结束话题的绝佳机会。
“没没没……只是单纯有点好奇。”
小熊立刻进行没有什么说服力的辩解,这孩子果然还是好糊弄。
只需要岔开话题就可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熊似乎对家教这个事情很在意,但是这次的风波大概是过去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小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脸上就失去了血色。
“怎么回事?”
我拍了拍她的肩,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在颤抖。
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她的手机,上面赫然是一条令人窒息的消息。
“八点半还不回家?那今天你在外面住吧!!!”
熊怡摁下锁屏键,把手机放在一边,捂住了脸。
“完了完了……在你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现在我妈肯定不会给我开门。”
“你妈这种情况多久了?”
我一阵头痛。
“三年了,她跟我爸离婚之后就这样了。”
“这样啊……”
一阵沉默过后,熊怡轻轻抽泣起来。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说为什么小熊要在夏天穿长袖卫衣,时不时的还要戴不合拍的黑色镜框。
比如说熊怡为什么不喜欢跟人交流,说上几句便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逃走。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一把抓住了熊怡的手腕,将她的卫衣袖子处往上一拉。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道伤痕,那红色的长条形伤痕应该是用竹竿打的,青色的是被人掐的。
“混蛋。”
一股无名火在我的心中涌动。
“喂……你在干什么啊……”
熊怡不断扭动着身子,好容易才把手腕解放出来。
“要不你今晚留下来算了。”
我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很难想象熊怡平时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诶?”
熊怡怔住了。
“你觉得你现在回去之后会怎么样?”
“挨一顿打肯定算轻的……第二天还要被接着打。”
“就像你说的,回去的话等着你的只有一顿饱打。为什么每一次被打了还要像个受虐狂一样的跑回去,生怕她打的不舒服?”
愤怒实在是快要压制不住了,我的语气都尖刻了许多。
“但是我妈妈会……”
“没什么会不会的,她估计就以为你在学校的课桌上趴一晚。你在我家过夜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熊怡有些惊愕的瞪了我一眼,低着头玩着手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好,今天晚上我留在你这里。”
我露出一个笑容,至少这个晚上,小熊不用挨打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
“墨语你能进来陪我一下吗?我有点睡不着。”
熊怡怯生生地从我的房门探了个头进来,轻声呼唤着我。
顺便提一下,熊怡现在睡的是我的床。
因为我不敢让慕瑜知道我带了别的女孩子回家,所以我不能打电话给家教小姐借用她的房间。
另一间用作书房兼琴房的卧室又没有床,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让小熊睡我的房间。
“行行行,我马上过来。”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我还是从浴缸里铺好的临时床铺上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墨语?”
“我在。”
黑暗中我看不清熊怡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如果我打开电灯,就会发现小熊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小熊你是到了新环境睡不着吗?”
“大概吧……睡在你的床上,真算得上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别在意这个了……快点睡。你明天可是要去上学的。”
“我尽力。”
熊怡老实地将手放在被子里面,闭上了眼睛。过了很久,她终于睡着了。
我看着熊怡的睡颜,一时出了神。
小巧的鼻子,黑色的短发,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捏一把的脸颊,这家伙真的很可爱,性格也不错,一看就很讨人喜欢。
然而就是这样的熊怡,在家被慈祥的母亲虐待,在学校被友善的同学们排挤。
带着有些阴郁的心情,我坐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将抽屉里的一听可乐一饮而尽,不知不觉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怪梦,梦里我正在无限下坠,可在空中有什么东西压住了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小熊已经上学去了。我躺回了自己的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昨天晚上由于头晕,我趴在书桌上打盹时就睡着了,所以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是慕瑜回来了。
“好些了吗?”
慕瑜一边问着,一边把手向我的额头伸了过来,然后把另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对比着,看着莫名的可爱。
“好点了。瑜姐……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嗯……看起来确实好了一些,那我先出去了。等等,这是什么?”
慕瑜手上多了一张纸条。
“我去上学了,看你睡着没喊你。记得吃早饭。”
这张用娟秀字迹书写的纸条大概是小熊留下的,贴在了床头柜上。按理说,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应该引发任何事件。
现在除外。
“墨语,怎么回事啊?”
慕瑜笑吟吟地坐到了我的床上,不对,应该是直接坐到了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及时跑路。
“是啊,怎么会逝啊?”
我直冒冷汗,房间里弥漫着快活的空气,有一种修罗场的美。
“女孩子?”
我点点头。
“学校里认识的?”
我点头。
“同班的?”
我继续点头。
“禽兽。”
慕瑜给出了简短有力的评价。
“瑜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一切的解释都已经苍白无力了。慕瑜一把掀开被子,手很不老实地伸进了我的内裤。
“瑜姐你要干什么?”
我惊恐万分。
“跟学生交流一下学习情况。”
慕瑜懒得跟我多说,直接动手。她轻轻撸动了几下,我的肉棒便立了起来。
“好吧好吧老师我认了,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不能。”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开启了摆烂模式。反正已经逃不掉了,干脆早一点认清这个事实。
帕斯卡尔说过“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苇草”,我现在也想变成苇草,但是握住我肉棒的家教小姐却令我无法将这一幻想变成现实。
慕瑜换了个姿势,把一双灰丝美脚贴在了我的脸上,另一只手开始温柔地套弄。
那只玉手仿佛带着魔力,交替着抚摸我的睾丸和阴囊,指尖时不时在龟头上挑逗一下,酥麻的快感让我浑身颤抖。
“哦,这就是小墨的敏感点吗?我要加大力度了。”
慕瑜戴上了丝质手套,那柔滑又带着摩擦力的手感覆盖在我的肉棒上。
手套包裹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我感受到不小的快感,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收紧,只能被迫接受这酥麻的感受。
每当刺激达到临界点的时候,慕瑜的手就会故意离开龟头,揉捏阴茎主干,或者捏一捏睾丸,又或者在根部周围摩擦。
与此同时,贴在我脸上的那双灰色丝袜美脚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是一种混合着家教小姐体香和轻微汗味的独特气息,对有些恋足癖的我来说简直是一种致命诱惑。
闻着这股味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又涨大了一圈。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洗刷着我的大脑,很快射精的欲望就被调动起来了。
“老师……要射了……”
“不行哦。”
慕瑜将套弄的速度加快,我的肉棒被困在了快感地狱中。
每一次挺立都会体验到无比的快感,然而慕瑜掐在肉棒根部的手又无情地将快感抹杀。
我在不断的寸止中很快就恍惚了,只能任由慕瑜摆布。
整个脸由于呼吸困难已经涨红了。
“小墨你的脸跟熟透的虾子一样呢,看上去……好可爱。”
“求求了……让我解脱吧。老师救救我罢。”
“我说了不行的哦,干了坏事就应该被惩罚呢。”
又弄了一会儿,慕瑜从床上站起来,脱下了她的灰丝。
我心中冒出来了一丝非常不妙的预感。
慕瑜正拿着那美妙的织物,向我刚刚从高潮边缘晃过一圈的肉棒上靠近。
我好像在某个地方听说过这种玩法。
“瑜姐?”
“小墨别躲,换个东西把你弄出来而已。”
慕瑜带着恶魔般的笑容。她双手撑开灰色丝袜那香气最浓郁的足部,向我的龟头尖端盖了上去。
“?”
我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尼龙的粗糙感笼罩在我的龟头上,我不自觉地躬起了腰,试图从快感的地狱中逃脱。
然而这已经不由我决定了。
这万恶的织物现在在慕瑜手中,她只需要轻轻移动指尖,就可以让我持续地沉沦在这无尽的快感中。
慕瑜握住丝袜的双手轻轻来回移动着,龟头上分泌出的前列腺液起到了润滑的作用。
她的动作温柔却坚决,每一下都使丝袜轮番摩擦过我最敏感的部位。
一次次摩擦推动着我的欲望攀上高峰,刚刚衰退,而下一次摩擦又追了上来。
“我超?”
我现在脑海里也仅剩下这两个字了,甚至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射精这一原始的欲望充斥着我的大脑。
“要出来了吗?这一次是可以的哦。”
慕瑜将丝袜整个裹在我的肉棒上,足尖的加固缝线抵在了我的马眼上,给我本就不堪重负的肉棒最后一击。
快感一波一波地混合,压榨着已经濒临崩溃的我,催促我喷射出积攒的精华。
“要射了,要射了,要射了!”
“啊啊,射出来吧,射在姐姐的丝袜上~”
随着我一阵猛烈的颤抖,大量的白色液体几乎将整个丝袜打湿,有不少甚至喷到了慕瑜身上。
“小墨的下面还是很精神呢,那姐姐就继续让你舒服一下叭~”
慕瑜完全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即使我已经射出了大量的精华。
她用刚沾满我体液的灰色丝袜继续摩擦着我极度敏感的龟头,饶有兴致的观赏着我的反应。
“啊……不要……太刺激了……”
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声。
刚射过的肉棒本应处于极度敏感期,却还要承受这种折磨。
慕瑜不为所动,继续用丝袜在我的龟头上打圈。
那股混合着腥臊味和她体香的独特气息让我几乎窒息。
前列腺液还在不断涌出,让丝袜变得更加湿滑。
“好像还有点东西没榨出来呢,不过别担心啦,我会帮你的~”
她说着加大了力度,丝袜表面的每一寸都在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末梢。
我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但那种酥麻的感觉依然让我欲仙欲死。
慕瑜灵活的手指控制着丝袜的不同部位轮番刺激,一会儿用足尖的加固区域摩擦马眼,一会儿又用脚心相对柔软的部分按压整个冠状沟。
每一下都精准地命中我的弱点。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
即使已经射无可射,身体还是会本能地抽搐一下,伴随着一阵阵空虚的快感。
“还有一点……再来一下……”
家教小姐似乎还不打算放过我,继续用那只丝袜折磨着我已经红肿不堪的龟头。
那种既痛苦又快乐的感觉让我几近癫狂。
最终,在一阵阵无力的痉挛后,我彻底瘫软在床上。
慕瑜这才满意地停下动作,将那只沾满了各种体液、已经皱成一团的灰色丝袜拿开。
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慕瑜坐在床边欣赏着我的狼狈模样,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气息,有我的体液,有慕瑜的体香,还有丝袜特有的尼龙味道,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脸红的独特氛围。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下体传来的一阵阵酸痛。
慕瑜的“惩罚”终于结束了。
“真多呢……姐姐的丝袜算是被你毁了,以后还是不跟你这样玩了。”
我心说一句还不是你自己搞的事情,但已经没有吐槽的力气了。
“小墨你现在能告诉我那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了吗?”
家教小姐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
我又是一阵沉默,昨天确实是我主动把小熊留下来的,对这个既定事实我无法否认。
“那个……昨天我朋友因为来探病回家晚了,她妈妈不让她回家,我估计她回家也会挨打,就自作主张把她留下来了。说起来老师你不会因为这个吃醋了吧。”
“哪有?我一个大学生有必要吃一个高中小姑娘的醋吗?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起码跟我说一声啊。”
“但今天还是做过头了……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这样了。把今天的事情忘了吧。”
慕瑜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一阵沉默之后,才用细如蚊蝇的声音道歉。
“所以还是吃醋了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