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杏被绑架了。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房间里面。
和其他绑架密室不一样,通常都是简陋、肮脏的。
而这个房间的装修是那种温馨洋房风,但没有窗户,也没有听见外面任何声音,单凭这点,筑杏知道这是一个地下室。
不仅如此,她也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正是另一张床上的男生。这个房间有两张床,中间隔着差不多两米的距离。
“你说,他还要绑住我们多久,才能放我们出去呢?”这个有着一张漂亮面孔的男生问道。他真的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在筑杏看来。
筑杏没有回答。
眼前的男生叫连城,筑杏在被绑架之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这个男生是她教授的病人。
筑杏是精神科大三在读学生。
有一次她和教授在咖啡厅探讨双重人格病人和精神分裂病人的时候,连城也正好在咖啡厅。
他和教授打了招呼,也向筑杏介绍了自己,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教授跟筑杏说,连城是他的一个富豪朋友的儿子,也曾经是他的一个患者,但现在已经康复了,教授也准备把这个康复案例放进他的研究论文里。
筑杏当时有点想八卦更多关于这个叫连城的男生,可能是因为他的外貌,也可能是觉得富豪家的孩子竟然会有这种不算常见的精神病。
但她没办法多问,毕竟涉及病人隐私。
后来有一次,教授在课堂上提到,他有一个朋友因为和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初看一切正常,甚至比常人更加聪明,学习好,运动好,外表也不错。
本以为逃过了近亲产出畸形儿的魔咒,没想到这个外表和智商都高于常人的孩子,却存在另一种缺陷——双重人格。
教授说他也觉得很好奇,通常双重人格都是因为童年造成的伤害才会导致,而这个孩子从小在非常富裕的家庭长大,难道双重人格也可以是天生的?
听到这,筑杏知道这个孩子就是那天在咖啡厅遇到的男生——连城。
原来他是近亲繁殖的产物。
老天爷没有让他拥有不健全的身体或者低下的智商,相反,在世俗眼光里他样样出众,然而却有另一种缺陷——精神病,而这种缺陷很大程度上正是近亲繁殖导致的。
但显然,教授搞错了一点。连城并没有康复,反而更加严重了,否则他不会绑架筑杏。
现在和筑杏说话的连城,应该是他的主人格,是一个相对善良的男生。
从这几天的相处中,筑杏知道主人格的连城是清楚次人格存在的,他称那个人格为“他”。
筑杏问过他,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已经康复。连城说,是因为被“他”威胁了,是次人格在威胁主人格。
筑杏想了想,确实存在次人格取代主人格的情况,尤其是在主人格性格比较懦弱,而次人格非常强势的情况下。
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连城会被“他”叫出房间,然后由“他”出来聊天。在外人看来,这和自言自语无异。
筑杏好几次想偷听,但能听到的很少,只零碎听见诸如“为什么要绑架无辜的人” “我绑架她是因为我想帮她”之类的话,完全听不懂。
筑杏也知道,精神病人的思维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哪怕她是这个专业的学生,也需要系统分析,甚至需要教授的治疗笔记,才能判断次人格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被绑架第五天的晚上,筑杏吃完“他”给的晚饭后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一会儿,她醒来,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一块布蒙住,手脚也被固定在一张床上。这张床显然不是她这几天躺的那张。
透过布料,筑杏只能看到微弱的灯光。她之前待的房间灯光偏黄,而现在这里,是刺眼的白光。
“醒来了吗,我的病人。”
这是连城的声音,但比平时冷得多。
筑杏立刻意识到,现在说话的是次人格。
“我可以跟连城说话吗?”
“他在他的房间睡觉,你找他干什么。”
“没有,我只是担心他。”
“呵。”
“你为什么说我是病人?我有什么病吗?”
“你有淫荡病。”
“淫荡病?”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筑杏的意料。
“你有证据吗?我是说,你是怎么诊断出来的?”
“那天在咖啡厅,我和连城自我介绍之后,你笑了,是那种勾引的笑。起初我以为你喜欢我们,后来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发现你对每一个男人都这么笑。”
逻辑荒诞,却正是精神病人特有的思维方式。
“我并没有伤害你和连城。”
“你让我们以为你是喜欢我们的,你到处粘花拈草,不专一,而且淫荡。”
说完,“他”的手从筑杏裙底探入内裤,手指拨开布料,开始玩弄她的阴蒂。
捣弄了一会儿,筑杏的下体已经湿润。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她平时偶尔也会自慰,虽然次数不多,但她很清楚自己很敏感。
“你看,你还说你不淫荡,就这样弄几下,你就湿成这样。”
“那……那你打算怎么治我?”
筑杏的声音有些发抖。
“刺激你。”
“等到你下面再也流不出水的那一天。”
“比方说这样。”
说完,连城开始吻筑杏的小腿,一路往上,几乎是舔着。对本就敏感的筑杏来说,这样的触碰已经十分刺激。
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
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往下,直到她的私处。筑杏几乎失控地发出呻吟,但还是努力克制着,不让声音太大。
“你看,你刚刚叫得多淫荡。”
“要多叫出来,等你习惯了,就会被治愈。”
筑杏忍不住骂了他一句精神病。她原本以为这会刺激到他,让他停下,没想到反而起了反效果。
他舔得更加卖力。
筑杏受不了这种空虚,她甚至开始渴望有什么东西能够进入。
“让我看看今天的疗程该用什么治疗器材好。”
“是我的手指,还是我的屌?”
“手指吧。”
她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你是觉得我的屌不如我的手指吗?”
“那就随便你吧!”
筑杏已经无法再好好思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抬起,进入她身体的不是手指,而是他的肉棒。
那东西比她用过的按摩器还要大,几乎是整根没入,然后开始猛烈地撞击。
筑杏一方面拼命想逃离这个地方,另一方面却又被快感逼得失控。
“筑杏,你流了这么多水,是不是永远都流不干?”
“他们说我是天生的精神病,我们还挺配的。”
“放心,我会好好治疗你的。”
“哪怕治不好,我也不会让你的骚气去接触别的男人。”
筑杏被折腾得彻底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见连城坐在另一张床上,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现在的连城,应该是主人格。
“筑杏?”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我在,我在。”
“你怎么样了?我好担心你,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筑杏没有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她缓了一会儿,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计划。
通常来说,次人格的出现是为了保护主人格。从昨晚的接触中,她也察觉到,次人格的“他”真正害怕的,是她会伤害连城。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控制她。
“连城,我……其实我对你有好感。”
“从我们第一天在咖啡厅见面开始,我就对你很感兴趣了。但因为你是教授的病人,又说已经康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再接近你。”
连城愣了一下,随后耳朵慢慢红了。
“其、其实……我对你也有好感。”
“那天见过你之后,我经常向医生打听你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去你学校附近,只是想见你一面。”
“但是……”
“但是?”
筑杏顺着他的话问。
“他跟我说,你在欺骗我们。”
“他说你会伤害我们。”
“可我不信。”
“你只是对每个人都很友好,我不觉得你是在勾引别人。”
话音刚落,筑杏走过去,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连城,我不是那样的人。你真的很了解我。”
“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们去约会吧?”
连城连忙点头,像个终于被认可的孩子。
筑杏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很快,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连城起身去了洗手间。
没过多久,他走了出来。
筑杏刚想再和他说点什么,却在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心里一沉。
那不是刚才那个连城。
虽然外表一模一样,但神情完全不同。
筑杏立刻意识到——
现在,是次人格主导。
她从未正面见过次人格的连城。昨晚她一直被蒙着眼睛,但她很确定,此刻站在面前的人,就是“他”。
只见连城冷笑了一下,下一秒直接将筑杏按倒在床上。
“你说你喜欢连城?”
“是……是啊。”
筑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喜欢他。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教授说他很聪明。”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比较害羞。而且我不太习惯女追男。”
筑杏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判断——这应该是一次试探。
只要她能证明自己对主人格是真心的,不会伤害他,次人格就没有继续控制她的理由。
“那我呢?”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筑杏的预期。
不合理。她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喜欢的是连城。”她下意识回答。
“我知道。那我呢?”
筑杏一时失语。
大脑飞快运转,却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应对方式。
没有等到回答,“他”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连城?父母是,医生是,连你也是。”
“他那么弱,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说着,“他”捏住筑杏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筑杏震惊了。
这和她在书本上、研究中学到的完全不一样。
次人格的存在,明明是为了保护主人格。
可眼前的“他”,显然已经偏离了这一点。
“他”忽然低头,粗暴地吻住筑杏。
筑杏拼命挣扎。
好不容易,他才停下。
筑杏立刻喊道:“我要见连城!”
“他已经死了。”
“昨晚。”
“早上跟你说话的,是我假装的。”
筑杏猛地睁大眼睛。
那显然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主人格的连城,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没事的。你乖乖待在这里就好。”
“我和连城长得一模一样。你总会喜欢上我的。”
“不可能。”
筑杏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你这个精神病!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她已经无路可退。
“但你昨晚不是很享受吗?以后我们每天都会这样。”
“你迟早会喜欢我的。”
这个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