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高空寒风拍打破碎玻璃的呜咽声。
刚才那场足以摧毁理智的风暴已经平息,但留下的残局却让人触目惊心。
昂贵的真丝床单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上面满是早已干涸或依旧湿润的浑浊液体——那是两人的体液,以及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粘稠分泌物。
希尔维娅缩在床脚,身上那件曾经象征荣耀、此刻却显得淫靡不堪的【月蚀之昼】战斗服已经破败不堪。
尤其是下身,原本紧致的布料被彻底撑开、撕裂,像是一朵被蹂躏过的残花,无力地挂在大腿根部。
她双手抱膝,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总是坚定如冰凌的眼眸,此刻涣散而空洞,死死地盯着床中央那团正在缓慢蠕动的肉块。
那个……曾经是“艾德里安”的东西。
随着魔力乱流的逐渐平复,那团肉块似乎也在努力重组。
那些狂乱挥舞的触手慢慢收拢,彼此交织、融合,表面的粘液迅速硬化又软化,仿佛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生物塑形。
几分钟后,肉块再次凝聚成了人形的轮廓。
面部的触手退去,重新模拟出了那张熟悉的、英俊的脸庞。
身体也逐渐覆盖上了伪装的皮肤,变成了那副精壮的人类躯体。
甚至连那副金丝眼镜,都被一只细小的触手从床头柜上卷起,轻轻架在了鼻梁上。
一切仿佛恢复了原状。
除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带着淡淡腥甜气息的异味,以及刚才那一幕在希尔维娅视网膜上留下的永久烙印。
“……希尔维娅。”
艾德里安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润磁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面对生气的家长。
听到这个声音,希尔维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向后缩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板上。
“别过来!”
她尖叫出声,声音嘶哑破碎。
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掌心凝聚起一团微弱的魔力光球,那是她此刻唯一的自卫手段,“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把艾德里安怎么样了?!”
尽管理智在告诉她真相,但情感上她依然拒绝承认眼前这个怪物就是她深爱的恋人。
艾德里安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希尔维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镜片后的黑瞳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但他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地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
“我就在这里,希尔维娅。一直都是我。”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两年前我们在图书馆相遇,到后来每一次约会,每一次亲吻……一直都是这副身体在陪着你。只是平时,我把它藏得很好。”
“我不信……我不信!!”希尔维娅的嘴唇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艾德里安是人类!他是学生会长,是天才研究员,他不是……不是这种恶心的……”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恶心的肉块?触手怪?还是……异种?”艾德里安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没关系,你可以用任何词来形容我。毕竟,这也是我为了获得力量而付出的代价。”
他缓缓垂下手,目光落在希尔维娅那依旧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因为刚才那场疯狂的性爱,因为那根名为“生殖触手”的异物长时间的灌注,此刻依然充满了他给她的“礼物”。
“希尔维娅,你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你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感觉?”
希尔维娅愣了一下。
身体?
除了初夜被撕裂的疼痛、肌肉过载后的酸楚,以及下体那种难以启齿的饱胀感之外……
还有一种感觉。
一种熟悉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感觉。
魔力热。
一股暖流正盘踞在她的小腹深处,那是她的子宫,也是魔法少女的魔力炉心。
这股暖流并不像以往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冰冷、消散,反而像是被点燃的余烬,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她的四肢百骸输送着力量。
那种因为即将年满二十二岁而产生的、如影随形的魔力枯竭感——那种仿佛身体被掏空、与世界失去联系的绝望感——此刻竟然消失了。
留下的,是一种充盈、饱满,甚至有些满溢而出的魔力波动。
“这是……”希尔维娅震惊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那团原本微弱的魔力光球,此刻竟然不需要她刻意维持,就变得越来越亮,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粉色光晕。
“看看你的终端,希尔维娅。”艾德里安轻声提醒道,“看看那个让你焦虑了整整一年的倒计时。”
希尔维娅下意识地抬起左手。
那块早已被刚才的魔力爆发震裂了屏幕、却依然顽强工作的战术终端上,那行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原本那令人窒息的【00天 07小时 58分】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希尔维娅怀疑自己眼睛的数据:
【魔导回路剩余活性时间:04天 07小时 22分 15秒】
四天。
仅仅是一次性爱,仅仅是刚才那场混乱而恐怖的“注入”,她的魔法少女生涯,竟然被硬生生地延长了四天?!
“这……怎么可能……”
希尔维娅彻底呆住了。
这违背了所有的魔法理论,违背了圣安尔大陆几千年来铁一般的生理法则。
二十二岁是神的诅咒,是基因的锁链,怎么可能被打破?
而且,仅仅是因为……精液?
“这不是奇迹,希尔维娅。这是科学,也是‘莫比乌斯’存在的意义。”
艾德里安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慢慢走近了几步,单膝跪在床边。这一次,希尔维娅没有躲,她完全被那个数字震慑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毕业后拒绝了魔法协会的高薪聘请,反而去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生物科技公司吗?”艾德里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恶魔的低语,又像是爱人的呢喃。
“因为我发现了魔法少女衰退的真相。”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希尔维娅的膝盖,但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缩了回去,似乎怕再次吓到她。
“女性的魔导回路依赖于子宫内壁的一种特殊活性酶。随着年龄增长,这种酶会停止分泌,导致回路闭合。这是一种不可逆的生物凋亡。”
“但是,如果我们能从外部提供这种活性酶呢?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能够模拟、甚至超越这种酶的高能生物质呢?”
希尔维娅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所以……你……”
“是的。”艾德里安点了点头,坦然地承认了,“我找到了那种生物质的源头——一种来自深渊维度的原始拟态生物。但它无法独立存活,必须寄生在强大的宿主身上。而且,它的提取液极其不稳定,无法制成药剂。”
“唯一的办法,就是融合。”
艾德里安摘下了眼镜,那双黑色的瞳孔突然发生了一瞬的变化,瞳孔竖起,变成了一种非人的十字形状,随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我把自己当成了容器。我接受了‘莫比乌斯’的改造手术,将那种生物的细胞植入我的体内,吞噬了我的骨骼、内脏,最终完全替代了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次微不足道的阑尾手术。
但希尔维娅能想象出其中的恐怖。
被异种吞噬、重组,那种痛苦绝对比凌迟还要可怕一万倍。
“为什么要这么做……”希尔维娅的声音在颤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值得吗?为了一个实验?”
“不是为了实验。”
艾德里安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抓住了床沿,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希尔维娅,里面燃烧着疯狂而炽热的爱意。
“是为了你!希尔维娅!”
“我看着你每天夜里因为焦虑而失眠,看着你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魔力回路,看着你明明那么害怕失去力量,却还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作从容淡定的样子……我的心在滴血!”
“你是银月流光,你是属于天空的。我不允许你就这样坠落,我不允许你变成那种为了世俗享受而沾沾自喜的普通妇人,我不允许你眼里的光芒熄灭!”
他指了指希尔维娅的小腹,语气变得近乎虔诚。
“刚才那一击……也就是你所谓的‘恶心’的过程,我将我体内提炼出的最高浓度的‘生命精粹’注入了你的体内。效果你也看到了。”
“四天。”他竖起四根手指,“一次高浓度的体内受精,可以为你延续四天的魔力。只要这种注入不停止,只要你的子宫里时刻充满了我的体液,你的魔导回路就永远不会枯竭。哪怕你到了三十岁、四十岁……你依然是那个最强的魔法少女。”
希尔维娅愣住了。
她看着艾德里安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那张脸是如此的熟悉,那份关切和爱意是如此的真挚。
他没有骗她。
为了留住她的青春,为了留住她的魔法,这个男人……把作为人类的自己杀死了,变成了一个生产魔力液的怪物。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在某个深夜无意中流露出的一句叹息。
感动吗?当然感动。这种超越了物种和伦理的牺牲,足以撼动任何女性的心防。
但是……恐惧和排斥依然存在。
“可是……艾德里安……”希尔维娅低头看着自己狼藉的下身,那种黏腻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什么,“这意味着……我必须像个……”
像个那些成人作品里的魔法少女一样?像个专门用来接纳怪物精液的容器?
“不,不是那种低级的东西。”
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艾德里安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次粗暴的‘应急充能’。那种方式不仅效率低,而且对你的身体负担太重,还会让你时刻面临像刚才那样‘漏出来’的尴尬。”
他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卧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亮起,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张复杂而精美的三维设计图。
那是一套衣服。
看起来和希尔维娅身上这件【月蚀之昼】非常相似,但在结构上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它的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微细管道,如同血管一样遍布全身。
而在关键的私密部位——胸部、下体、臀部,都有着特殊的、符合人体工学的“接口”设计。
“这是我为你设计的最终方案——【永恒共生体】。”
艾德里安看着那张图纸,眼神狂热得像是在介绍一件艺术品。
“它不是一件死物,它是活的。它就是……我的一部分。”
“我可以将我的本体拟态成这件战衣,全天候地包裹着你,保护着你。我的触手会化作无数微小的神经接口,连接你的每一寸肌肤。”
他指着图纸上那个针对子宫部位的特殊构造——那是一个类似于插入栓的结构,看起来既像是一根按摩棒,又像是一根输液管。
“我会一直停留在这个位置。但我会变得很柔软,很贴合,你平时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会建立一个封闭的内循环系统,将我制造的魔力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你的子宫,经过你的回路转化后,再回流到战衣表层形成防御护盾。”
“没有泄漏,没有异味,不需要像刚才那样剧烈地做爱。”
艾德里安转过身,向希尔维娅伸出了手。那只手修长、干净,掌纹清晰,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暖可靠。
“只要穿上它……穿上我。我们就将永远在一起。”
“你将拥有永恒的青春,无限的魔力。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学院偶像,继续守护这座城市。没有人会知道战衣下面的秘密,没有人会知道支撑你飞翔的是什么。”
“希尔维娅,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延续,这是我们……灵与肉的永恒结合。”
希尔维娅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旁边全息图上那套美丽而妖异的战衣。
诱惑。
巨大的、致命的诱惑。
只要握住这只手,只要点头答应,那个让她恐惧了整整一年的“凡人倒计时”就会彻底粉碎。
她可以继续高高在上,享受万人敬仰,拥有改写现实的力量。
但是代价呢?
代价是她将彻底告别“人类”的伦理。
她将永远穿着一件由自己男友变成的“活体紧身衣”。
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寸私密,都将无时无刻不被这个“怪物”包裹、玩弄、填充。
她将成为共生体的一部分。
“我……”
希尔维娅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她想拒绝。作为曾经那个骄傲的、凭借自己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希尔维娅,她的尊严让她本能地想要推开这种堕落的捷径。
但是,体内那股正在流淌的暖流,那种力量充盈的快感,却像毒品一样侵蚀着她的意志。
仅仅是刚才那一次“充能”,就已经让她食髓知味了。
如果拒绝了,四天后,她就会变成一个连重物都提不动的废人。那时候,她真的能甘心吗?
希尔维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艾德里安……你太卑鄙了……”
她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把这说得那么神圣……其实……其实就是想让我变成离不开你的……那种女人……”
艾德里安闻言,并没有否认。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宠溺。
“或许吧。因为我是个自私的男人。”
他没有逼迫她立刻做出决定。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那四天的倒计时,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去洗个澡吧,希尔维娅。那股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他体贴地站起身,甚至帮她打开了浴室的门,并且非常君子地转过身去,不再看她那狼狈而诱人的模样。
“这四天,你可以慢慢考虑。无论你最后怎么选,我都尊重你。”
“不过……”
在希尔维娅即将踉跄着走进浴室的时候,艾德里安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一旦体验过那种在云端飞翔的感觉,真的还能忍受在泥潭里爬行吗?”
希尔维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咬紧了牙关,迈着沉重的步伐,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随着花洒的声音响起,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依然在缓缓流出的白浊液体,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疲惫、但因为魔力充盈而显得容光焕发的自己。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满满的。
是一种令人羞耻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