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打在瓷砖上,折射出暧昧的光晕。
我和谢恩挤在并不宽敞的浴缸里,我慵懒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他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
“我明后两天不回家了。”我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身后紧贴的胸膛明显僵硬了一瞬,环在腰间的手臂也下意识收紧。
“哈哈,你在想什么呢?”我转过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法师那个怪老头不知道又在搞什么研究,需要点龙牙,为了凑齐数量,我这两天得在姜岛待着。”
谢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将头深深埋进我的颈窝,贪婪地吸嗅着我的味道。
“不是有回城魔杖吗?”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意味,“晚上回来睡不行吗?”
我在浴缸里转身,带起“哗啦”一片水声。水珠顺着我的锁骨滑落,我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
“这次不一样,我要下到火山顶层,回来肯定都凌晨一两点了。那时候你早就睡了,我臭烘烘的回来也没什么意义。安心啦,宝宝,”我凑近他,鼻尖蹭着鼻尖,“你在家里照顾好我们的索菲亚小公主就行。”
说罢,我在他的额头、眼角分别落下轻柔的吻,像是在进行某种安抚仪式。
谢恩喉结滚动,长臂揽住我,紧紧的怀抱,万般不舍和担忧的话语到了唇边却只变成了一个深情的吻。
一夜酣梦,两人相依相偎。
次日清晨,谢恩起了个大早,给我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咖啡。
我们在家门口拥吻告别。
(姜岛—火山洞穴)
火山洞穴内,高温将空气扭曲成波浪状,视野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虚幻。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炭火。
“真烦,下这边的矿,还有机关!”
我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水,手中的无限之刃挥出一道紫色的弧光,将一只试图偷袭的熔岩精灵斩作两段。
运气这东西真是说不准。原本计划两天就能搞定的龙牙,却因为那些龙骨化石迟迟不刷新,硬生生拖到了第三天傍晚。
好在五彩碎片和太阳精华库存充足。当最后那一颗尖锐的龙牙落入背包,我一秒都不想多待,火速整理行装,启动了传送。
“嘭——!”
我一脚踹开法师塔厚重的橡木大门。
我现在灰头土脸的,头发里还夹着火山灰,像个难民。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把肩膀上扛着的那一麻袋珍稀材料“哐当”一声撂在地板上。
我也没跟他客气,一屁股瘫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绒高背椅上,抓起桌上的水晶壶就开始像牛一样咕嘟咕嘟喝水。
法师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拖着那身繁复的长袍,飘到麻袋前,开始清点物品。
“唔……哈——!活过来了。”
我放下空空如也的水壶,长舒一口气,忍不住吐槽,“我说老头,你到底在搞什么研究?你知道这些龙牙差点要了我半条命吗?!”
法师沉默不语,只是在摇曳的烛光下,开始在地板上绘制繁复而诡异的魔法阵。
半晌,他缓缓起身,从书架最深处取出一卷流转着奇异光泽的图腾,声音仿佛来自虚空。
“我找到了一卷上古图腾,上面记载着穿越时空的禁忌之法。但要驱动它,需要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也就是你带来的这些东西。”
“穿越时空?!”我惊愕,“你也太离谱了吧!这违背常理!”
“魔法本就凌驾于常理之上。”法师那双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万事俱备,我希望有人能现在就和我一同见证奇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热切的目光死死锁住我。
“我?!还要我当小白鼠?”这老头真不干好事儿,我连连摆手,“算了吧,我刚从火山回来,累得像条死狗。我先回家睡一觉,明天再说……”
“时不我待!”法师急切地打断我,“两个时空的流速截然不同。你在那边度过一日,此间不过十分钟。就当是去度个假?”
“那我怎么回来?”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不用担心。你带来的这些宝物蕴含的能量,足以支撑你在过去停留一日。一旦能量耗尽,时空修正力自然会将你拉回原点。”
“这么多宝贝就够一天?”我心疼地咂舌。
法师无视了我的吐槽,语调突然变得严肃庄重:
“切记,这并非真正的逆转光阴,你更像是一个游离于时间之外的‘幽灵’,回归往昔的场景。你无法改变历史,一旦离开,你留下的任何痕迹、引发的所有因果,都将如流水冲刷沙画一般,彻底消失。”
“怎么样?你想回到什么时间?”法师诱惑道。
我摸着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说自己一无是处的男人。
“我想……回到过去,看看以前的谢恩。”
“谢恩?你是说之前整天在我家门口前面那个湖上喝的烂醉的那个青年吗?”
听到这话,我瞬间像只炸毛的猫:
“嘿!放尊重点!那是我老公!他只是压力太大了,你根本不懂他经历了什么!”
法师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竟闪过一丝落寞:“我曾经……也有一段幸福美好的婚姻。罢了,不说这个,站进去,我们开始仪式。”
“在光芒亮起时,在心中反复勾勒你想见的人,强烈地思念你想回到的时刻。”
“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毅然走入法阵中央。随着法师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如有实质,将我彻底吞没。
待强光与眩晕感消散,我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哈!哈!隧道队——!!”
杰斐逊高中橄榄球场的上空,回荡着少年们中气十足的咆哮!
巨大的探照灯将草皮照得亮如白昼。
球员们一边进行着高强度的冲刺跑,一边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
那种扑面而来的热血氛围,瞬间点燃了整个场地。
主教练戴着一顶印有校徽的棒球帽,强壮的身材将那件Polo衫绷得紧紧的。
他那古铜色的面庞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少年,那是严厉,也是期待。
“哔————!”
极具穿透力的哨声划破夜空。
“集——合——!”
球场上的少年们听到号令,所有的奔跑、冲撞瞬间化为静止,紧接着迅速向中圈靠拢。
汗水味、沉重的喘息声、护具相互碰撞的闷响,汇聚在一起。
教练背着手,叉开腿,严肃地审视着每一个人。
“各位!明天晚上!我们将在属于我们的这片场地上,迎接我们的死敌——老鹰队!告诉我!是谁!在去年最后20秒的那个达阵里,偷走了属于我们的胜利?!”
“老鹰队——!!”少年们齐声怒吼,声音高昂凶狠。
“没错,就是他们!”教练的语气突然拔高,“明天,不是关于复仇,而是关于正名!向所有人证明,杰斐逊隧道队不再是去年的软脚虾!”
“明晚的灯光为你们而亮!看台上会坐满你们的家人、朋友、还有整个社区!这不是比赛,是战争!为了身边的兄弟,为了胸前的校徽!告诉我,明天我们要干什么?!”
“击溃他们!!”
全体队员的怒吼声汇成一股狂潮,直冲云霄。
教练满意地笑了,重重拍手:“很好!记住这种愤怒!现在解散!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把你们的灵魂都给我留在球场上!”
“呜啊——累死我了!”
一个高大的线卫率先摘下头盔,湿透的头发紧贴前额。他大口呼吸着凉爽的晚风,一把揽住旁边那个稍微矮一点、却十分敦实的紫发少年。
“喂,谢恩!你等下什么打算?我待会儿要去找我女朋友,嘿嘿!”
少年谢恩一边挣脱队友的手臂,一边解开下颌湿透的系带,摘下沉重的橄榄球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干净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可悠着点儿吧,”谢恩面无表情,一脸冷淡,“明天就是决赛,还去找女朋友,别累死了。”
“噗哈……哦对对对,谢恩你没女朋友吧?你小子不会还没开荤吧?”那个线卫坏笑着凑近,“嘿,你是不知道那是啥感觉,女生那儿简直太销魂了,做完神清气爽,那才叫充满力量……”
谢恩听着这些露骨的话,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了。他连忙打断:“行了行了,闭嘴吧。快去找你的女朋友,我要洗个澡回家了。”
“好吧兄弟,明天见,加油!”
线卫的女朋友已经在场地出口等他了,他看到那边等待的女孩,向谢恩比了个手势,飞奔而去。
谢恩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牵手欢笑的两人,眼神里的冷淡褪去,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落寞。
他推开更衣室的门,一股混杂着汗水、泥土、消毒液和旧皮革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少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彻底放松下来。
“砰”、“咚”。
头盔和护具被随意扔进柜子。谢恩一屁股瘫坐在长凳上,发出满足的呻吟。
他仰头灌下大半瓶运动饮料,随后扯下那件湿漉漉的球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宽阔的肩膀下是紧实的肌肉,皮肤上还带着被护具勒出的红印。
谢恩脱下裤子,赤脚走进热气氤氲的淋浴间。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急着去约会或回家,偌大的浴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拧开花洒,热水顺着他宽阔的背脊、饱满的胸肌蜿蜒而下,流过粉红色的乳头,滑过分明的腹肌线条。
年轻的身体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发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他挤了一大坨沐浴乳,在身上打出丰富的泡沫。
当手掌滑过下身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队友的话——“你不知道那有多爽”。
我也好想体验一下被人爱的感觉啊……
可是,谁会喜欢我呢?长得又不帅,脾气又臭,也不会说那些讨喜的漂亮话……
要是由巴真的存在,能赐给我一个女朋友就好了。我不贪心,只要有一个人能懂我,我肯定会把命都给她,对她好一辈子的。
谢恩闭着眼,在水流中闷闷地想着,心中满是少年的酸涩。
就在这时——
突然!
谢恩头顶的天花板凭空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圈,紧接着,一个人影伴随着尖叫从光圈中重重砸落!
“嘭————!!!”
农场主从天而降……………!!!
巨大的落水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啊……疼疼疼……该死的老头,怎么是这种出场方式啊!”
我疼得龇牙咧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湿滑的瓷砖地上。双手捂着快摔成八瓣的屁股,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突如其来的重创让我大脑一片空白,脑袋上面直冒小星星“怎么还在下雨?这是哪里呀?水怎么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