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许愿靠在江衍怀里，身上披着层柔软的毯子，养伤养得差不多了，额头的纱布已经换成了更小的医用敷料。
“愿愿，”路上，江衍时不时地会和宋许愿咬耳朵，“还痛吗？”
宋许愿摇摇脑袋，“唔，不、不痛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一专用电梯前，车门打开，将宋许愿抱出来。
“愿愿，我们到了。”江衍说。
男人手臂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背和膝弯，宋许愿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进了电梯，上到屋里，映入眼帘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边放着一个吊篮秋千，其上堆了各种毛绒玩具，旁边是一个矮矮的架子，上面摆满了玩具。
“这是？”宋许愿很喜欢一样地，一双杏眸睁得圆溜，却还只是很礼貌地小声问道。
“你的玩具。”
江衍抱着她走进来，温声地说，“愿愿，以前你很喜欢这些。”
接着，解释，“而且，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做一些能锻炼认知和动手能力的活动。拼图、积木，都是很好的康复训练。”
“那……那个呢？”又接着指了指另一侧放着圆桌和椅子的一个半开放区域。
“那是你的小餐桌。”
江衍笑着说，“愿愿，以后你可以在那里吃饭。”
“桌子高度是专门定制的，椅子也是，坐起来很舒服。”
房子里的所有家具的边角都包裹着柔软的防撞条，墙上没有任何尖锐的装饰物，地上铺着层厚厚的地垫，除了他们进来的那部电梯，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出口的地方。
“江衍哥哥，”宋许愿扫视一圈，眨了眨眼，很疑惑般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吗？”
“大部分时间是。”
江衍抱着她，走到那个玩具书架前，拿起一盒拼图，“陈伯和张姨会每天过来照顾你，但他们住在楼下。”
“这里，”他碰了碰她精致翘挺的小鼻子，在逗她笑，“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只有你和我。”
把拼图盒子递过来，宋许愿接过来。
“想玩吗？”江衍问。
“嗯，”宋许愿认真点头，小脸紧张兮兮的，看起来似乎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事一般。
江衍有些好笑，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拆开盒子，把加厚的大块设计拼图碎片倒在茶几上，边缘圆滑，不会划伤手。
图案很简单，“来，试试看。”
江衍拿起一片边缘的碎片，引导她，“先找四个角的，然后拼边框。”
宋许愿学着样子，拿起一片拼图，手指不太灵活，有些笨拙，试了几次才把两片拼在一起。
但又在看见两个碎片对接时，还是欢呼出声，“拼上了！”
抬头看向江衍，江衍勾了勾唇角，在她嫣红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愿愿真棒。”
就这样坐在地毯上，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那幅简单的拼图完成了，宋许愿满足地笑了，开怀地窝进他怀里。
江衍眼神柔和缱绻。
他已经多久没看见她这样笑了？
记忆中的宋许愿总是疏离警惕的，笑也从来都是礼节性的，哪怕是在他发现她移情别恋时借着酒意和怒气强行占有她的那个夜晚，她也只是咬着嘴唇，把脸扭向一边，不肯看他一眼。
而现在，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坐在他身边，“愿愿。”他轻声唤道。
“嗯？”宋许愿转过头，眉眼弯弯。
“愿愿，”江衍默然地敛起眼睫，恋恋不舍地，“你会一直这么乖吗？”
宋许愿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也还是点头：“我会乖的。”
“嗯，好乖的。”
江衍眼底含笑，“那江衍哥哥也会一直对愿愿好。”
晚饭是张姨送上来的。
中年女人推着餐车，“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声音有些哽咽，“瘦了，脸色也不好。”
“小姐想吃什么？张姨明天给你做。”
宋许愿茫然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转头看江衍。
“这是张姨，”江衍介绍道，“从小照顾你吃饭的。”
“愿愿，不记得张姨了吗？”
张姨抹抹眼角，点头说：“小姐小时候可挑食了，就爱吃我做的菜。”
“有一次先生不让你吃太多甜的，你还偷偷跑到厨房来找我呢。”
“张姨。”
江衍温和地说，“愿愿刚回来，别让她太累，先吃饭吧。”
闻言，女人便只听话地噤声，她手脚麻利地把餐车上的菜一盘盘地摆到那张小圆桌上。
江衍牵着宋许愿的手走到桌边，让她坐下。
“尝尝这个。”
江衍夹了一块才放到她碗里，“小心烫。”
宋许愿用勺子舀起那块排骨，小口咬了一下，“好吃。”她小声说。
张姨眼泪又涌上来了，忙转身去盛汤，江衍笑着，又给她夹了一块。
饭后，张姨收拾碗筷离开，电梯门关上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该洗澡了。”江衍柔声对宋许愿说。
又道，“愿愿以前都是江衍哥哥帮忙的。”
“你怕水，尤其是淋浴，而且你头上的伤口不能沾水，需要有人帮你。”
“可是……”
宋许愿只辩驳道，“我是大人了。”
江衍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在江衍哥哥眼里，愿愿永远是小孩子。”
他说，“而且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自己乱动。”
“愿愿，万一我没看好你，让你在浴室里滑倒了怎么办？”
理由合情合理，眼神充满关切。
宋许愿纠结了一会儿，只是说，“那、那你不能看我。”
“好。”
江衍答应得干脆，“那江衍哥哥闭上眼睛，只用手帮你，好不好？”
卫生间几乎和卧室一样大，地面防滑，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浴池，没有淋浴间，只有一个可以从天花板降下的花洒。
浴池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江衍真的闭上了眼睛，扶着宋许愿走进浴池，水温恰到好处，没过胸口，拿起柔软的浴球，挤上沐浴露，开始帮她擦洗。
很轻又十足的仔细，从脖颈到肩膀，手臂及后背，“痒……”她嘀咕了一下。
江衍于是将力道放得更轻，宋许愿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敢动，只是低垂着脑袋，干巴巴地盯着水面上漂浮的泡沫。
洗到前面，浴球停在宋愿安的胸口，下移，手指隔着浴球和泡沫，若有若无地抚过那些柔软的部位。
从一起一伏的柔软胸脯，到干净无毛的可爱嫩逼。
“江衍哥哥……”
“嗯？”
江衍声音低哑，没有停下动作，“很快就好了，愿愿乖，别乱动。”
宋许愿不敢动了，江衍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婀娜嫩滑的腰腹，到白皙瘦削的双腿，最后是纤细洁丽的脚踝和可爱莹润脚趾。
每一处都被仔细清洗，没有放过。
江衍真的全程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呼吸明显变重，喉结攒动，关掉水后，用一块浴巾将她裹好，抱出浴池。
“好了。”他说，夸赞道，“愿愿真乖。”
宋许愿缩在浴巾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水盈盈的，脸颊不知道因为什么，有些泛红。
江衍用另一块毛巾帮她擦头发，擦完后又拿出一套睡裙，“愿愿，穿这个，舒服。”
这么说着，帮她套了起来。
睡衣亲肤，质地极佳。
“江衍哥哥，”宋愿安无意识地扣动手指问，“我以前，真的都是你帮我洗澡吗？”
江衍正在收拾浴室，闻言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当然。愿愿小时候可黏我了，洗澡睡觉穿衣服，都要江衍哥哥帮忙。”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帮她整理睡裙，“后来愿愿长大了，害羞了，就不让了。”
“但现在你生病了，江衍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解释天衣无缝。宋许愿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微弱的疑虑渐渐消散。
“走吧，该睡觉了。”江衍抱起她，卧室就在客厅的另一侧，没有门，只用一个弧形的拱门做区隔。
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和同色系的被子，床头柜上摆着一盏蘑菇造型的小夜灯，光线柔和。
江衍帮宋许愿掀开被子，抱着她躺进去，又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
“晚安，愿愿。”柔情地亲了亲她娇嫩的唇瓣。
“晚安，江衍哥哥。”宋许愿闻言，也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江衍坐在床边，眼眸低垂，在看她的恬静可人的睡颜，许久，才站起身去，走到卧室外的起居区。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周谨。”
“江总。”电话那头显然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都安排好了？”
“全部安排好了。”
“安保系统升级，无法从内部打开，电梯加了虹膜和密码的验证。”
“监控呢？”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记录，数据会直接上传到您的私人服务器，只有您有查看权限。”
周谨说，“包括监听器。”
江衍“嗯”了一声，“宋家那边？”
“没有收到任何宋小姐的消息”
“很好。”
“还有，”江衍补充，“沈确那边，继续盯着。”
又不放心地问，“他最近有什么动作？”
“他联系了几个私家侦探，似乎还在找宋小姐的下落。另外，他预订了下周一飞A市的机票。”
江衍却只是嗤笑一声，“让他来。”
他说，“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省得跟只苍蝇一样地碍事。”
“好的。”
卧室的拱门里透出蘑菇夜灯微弱的光，隐约能看见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
挂断电话，转过身，他的愿愿就在那里，睡得正熟。
又走过去，在床边重新坐下，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她的姣丽的眉眼，“这样多好，愿愿。”
江衍只是出声地想，“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待在我身边，乖乖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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