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钟声敲响,像是给这座城市里的欲望按下了重启键一样。
沈知律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领带已经被扯松,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他一截冷白的锁骨。
那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因酒精和欲火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
就在刚才,他鲜少的失控了,水杯重重砸在书桌上,里面的水洒了出来,他却置之不理,任由那水流下一片暧昧的印迹……原因很简单:那个叫“一只小宁”的直播间里,竟然有别的男人在调戏那个擦边女主播。
而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在笑。
“今天的书有点难懂呢……”
屏幕里,宁嘉穿着一件带子极细的黑色丝质吊带裙,锁骨深陷,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那双剪水秋瞳却并没有看字,而是时不时地飘向屏幕右侧滚动的弹幕。
【寂寞烟圈:妹妹别读了,书哪有你有意思?哥哥刚失恋,能不能安慰两句?】
宁嘉没有露出那种廉价的不耐烦,反而轻轻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失恋了吗?那大概是因为……上一段感情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了,所以它才功成身退呀。就像书里说的,‘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那种天然的嗲气,但念出这句杜拉斯的名言时,却意外地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寂寞烟圈:卧槽,妹子还会这一手?有点东西啊。送个火箭给你开开张!】
屏幕上立刻炸开一个金色的火箭特效。
宁嘉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标准的Wink,那是她直播时的职业假动作,却因为那张纯欲的脸而显得格外动人:“谢谢烟圈哥哥。既然有了梦想,咱们就不伤心了哦。”
沈知律冷笑了一声。
真会演。
这还是那个白天在私信里装清高、说不想让他破费的女人吗?看看她那副熟练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给客人倒酒的陪酒女。
但他没有退出去。相反,他的手指在那个价值一千的“深海之心”上悬停了几秒。
他在等。
等她再度和他互动打招呼。
果然,一段沉寂之后,那个女人终于又叫了他的名字……
她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她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滑落的肩带,那个动作充满了讨好意味。
“S先生……”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您来了……怎么不说话呀?”
沈知律没有说话。
他在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宁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她眨了眨眼,那种敏锐的直觉让她捕捉到了屏幕背后那个男人此刻并不愉快的心情。
“今天……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她试探着问道,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还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依然没有回复。
宁嘉并没有气馁。她拿起手边的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半杯温水。她并没有直接喝,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没关系的。”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如果不开心,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吧。不管外面多吵,这里永远都很安静。如果您想听书,我就给您念;如果您不想听……那我们就这样坐着,好吗?”
沈知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该死。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妖精。她怎么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毫无负担的陪伴?那种不需要他伪装强大、不需要他时刻保持理智的安静?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2:00。
午夜场的保留节目,要开始了。
宁嘉看了一眼时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犹豫和挣扎。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快到如果不是沈知律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脸,根本捕捉不到。
但下一秒,那个表情就被那种职业化的媚笑所取代。
“两点了哦。”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知性的温柔,而是带上了一丝甜腻的色气,“今晚的好东西,大家期待吗?”
她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盒子。
里面是一对粉色的、带着蕾丝边的东西。
乳夹。
弹幕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刷屏。
【我去!今天要玩这么大吗?】
【主播牛逼!这玩意儿带劲!】
【快夹!夹给我看!我不信你能忍住不叫!】
沈知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感觉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燥热再次席卷全身。
宁嘉拿着那个小东西,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她咬着下唇,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她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慢慢伸向了自己的胸口。
黑色的吊带裙是那种极其丝滑的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肩带滑落,露出了大片雪腻的肌肤。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想犯罪的白。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两团虽然不大、但形状极其完美的软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顶端那两点嫣红,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沈知律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喝了一口。
“这可是……进口的哦。”宁嘉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并没有完全脱掉那件吊带裙,而是用手遮挡着关键部位,只露出了那一点点粉色的边缘,“夹力……很大的。”
“咔哒。”
一声极轻的塑料扣合声。
哪怕隔着屏幕,沈知律也仿佛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痛感。
“啊……”
宁嘉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声音甜腻得简直能拉丝,带着痛苦,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的眼角瞬间泛起了红晕,那是生理性的泪水。
那个粉色的夹子,就这样死死地咬住了那一侧娇嫩的软肉。
弹幕疯了。
【草!硬了!】
【这也太骚了!】
【宁宁,另一边呢?不能厚此薄彼啊!】
宁嘉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个夹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来新一轮的刺激。
“好疼……”她带着哭腔说道,“真的……好疼……”
【疼才爽啊!快把另一边也夹上!】
【主播别装了,是不是爽翻了?下面是不是湿了?】
一个叫“暴躁老哥”的ID突然发了一条醒目的弹幕:【别光叫啊!自己揉!把手伸进去自己揉!不然不刷礼物!】
宁嘉看到这条弹幕,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抗拒。那种深深的羞耻感再次爬上了她的脸庞。
“能不能……不揉……”她小声哀求道,那双剪水眸里满是恳求。
【不揉?装什么纯?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再不揉老子取关了!】
【就是!快点!别墨迹!】
沈知律看着满屏幕的污言秽语,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深。
他不是在生那些人的气,而是在生那个叫宁宁的主播的气。
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为了那几个臭钱,就要把自己当成一块肉一样摆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但就在这时,宁嘉妥协了。
或许是为了那即将到手的打赏,或许是习惯了这种顺从。她红着脸,咬着牙,点了点头。
“就……就一下下哦。”
她颤抖着伸出手,慢慢地、颤抖着探进了那条黑色吊带裙的下摆。
镜头看不到下面。
但这正是最要命的地方。
观众只能看到她的肩膀耸动,看到她仰起的脖颈,看到她脸上那种混杂着痛苦与欢愉的表情。
“嗯……哈啊……”
她的声音变得破碎不堪。
沈知律再也忍不住了。
他拉开拉链,握住了自己早已肿胀不堪的欲望。
动作粗鲁而急切。
那种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一边动作,一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自慰的女孩。
他想占有那个女孩。
这种想法忽而疯狂地占据了他的大脑。
就在这时,那个“暴躁老哥”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表演。
【暴躁老哥:没劲!光听声有什么意思?把裙子掀开!让我看看下面流没流水!】
【暴躁老哥:给老子露个点!不然举报你!让你封号!】
宁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露点?那是底线。一旦露点,她在这个行业里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就彻底没了。
“不行……”她摇着头,声音发颤,“那个……不可以的……”
【装什么装!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举报你!】
那个“暴躁老哥”显然是个惯犯,语气嚣张至极。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几个“举报警告”的弹窗特效。
宁嘉慌了。
她真的慌了。如果直播间没了,孤儿院的修缮费怎么办?小豆子的透析费怎么办?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求求您……别举报……”她哭着哀求,手足无措地想要去遮挡镜头,却又不敢关掉,“我……我再换个别的姿势行吗?求求您了……”
沈知律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种暴怒瞬间淹没了他。
想看露点?
你们也配?
沈知律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按下。
【用户“S”在“一只小宁”的直播间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户“S”在“一只小宁”的直播间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户“S”在“一只小宁”的直播间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户“S”在“一只小宁”的直播间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户“S”在“一只小宁”的直播间送出“深海之心” x 5】
两万五千块。
就在一秒钟之内,砸了下去。
满屏幕的蓝色深海特效瞬间淹没了那个“暴躁老哥”的嚣张言论。整个直播间仿佛变成了一片静谧的深海,只有满屏的蓝色桃心霸屏。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宁嘉。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眼角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
紧接着,一条带着金边的置顶弹幕,缓缓飘过。
字字千钧。
【S:她说不露,就不露。】
霸道。不讲理。且充满榜一的傲慢。
那个“暴躁老哥”瞬间闭嘴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叫嚣都显得苍白无力。
宁嘉捂住了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不知道自己那是怎么了,也许因为在她那二十来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那样的话。
“谢……谢谢S先生……”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真的……谢谢……”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凑近镜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像兔子一样:“S先生……您想要什么?只要我不违规,我……我都听您的。”
沈知律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惧开始蔓延而来,好像有什么在逐渐失控。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中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她在身下哭,想要她只对着他一个人露出这种表情,想要把她藏进这栋空荡荡的大平层里,谁也不给看。
但他打出来的字却是:
【S:不用。】
【S:把衣服穿好。继续念书。】
宁嘉愣了一下。
她乖乖地把那件滑落的吊带裙拉上去,遮住了那片诱人的雪白,也遮住了那个还没取下来的粉色乳夹。
她想了想,随后拿起了一旁那本《存在与虚无》。
“……对他人的注视,就是地狱。”
她念着,声音还在发抖,但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安定的力量。
沈知律闭上眼睛,在那软糯的读书声中,在那从未有过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高潮中,彻底释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