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底层第三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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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夜

第一卷 美女与野兽

第1章 底层第三法则

作者:很黑的传说之鸟 字数:12.2K
美好的夜晚该有的是什么?
可口享受的佳肴、家人的相伴、与爱人享受浪漫、还是在合适地方纵情宣泄无处安放的激情分子?
或许在这,这个叫做“极夜市”的地方,你能找到度过夜晚最完美的方式。
这是极夜市上任市长罗琳德在位时的标语,也是50年前原属联邦的49特区在解放时的最棒宣传广告。
但这条法则不属于这座不夜城最边缘人群:不法者。
这群盘踞在极夜市最混乱的地区——西区——的家伙,要么是通过不法手段移民到极夜天堂的黑户,要么是连极夜天堂执法机关都无法容忍的流放牛仔,在此处,哪怕是动荡投机者们制定的底层规则,也是比极夜法令任何一条都更适合遵守。
在这充斥着混乱的“大圈子”中,有着连极夜天光的贵人们都无法给予的机缘。
所谓底层法则,与它所适配的底层西区,是比极夜市那光鲜靓丽的外观--更加符合罗琳德标语内核的情景。
倒悬的彩光蚯蚓形车穿过一阵低矮的楼房向西区的北侧驶去,炫彩的未来感交通工具与西区裸露着楼房内层结构的废旧建筑群格格不入,车身的标语不停播放着z103浮天行车正式通入西区、单程票价办理会员后仅半价的广告。
无月的夜下,广子且扔掉手中的空盒子包装袋,望着天上留下的碎点光影,将这个月额定份数最后的“月亮”缓缓插入后脖颈的接口处,发出了一声解放般的声音,那双漆黑的瞳孔,映不出一丝这座城市在天幕上设置的天光。
那根电子信息激素器闪烁了一段时间,直到不再发出一丁点微弱亮光,约莫20来岁的青年拔下后颈的插口,转身走向这处天台的门口。
但走了两步,他又回到之前静待的位置,弯腰捡起变成垃圾的包装盒,手掌稍一用力,攥成一个小团便塞进深绿色大衣的口袋。
现在虽是冬日刚来的季节,但极夜市的天气从就不跟外界挂钩,只是西区有位信奉环保主义的代理人,这位完全不应该待在极夜市的西区话事人,主张让大伙享受四季变化对人体的积极作用。
不法者们即使心里埋怨用人工制作的模拟四季,但也没人提出怨言,因为这是生活在这里的法则之一。
在这个名叫西区的地方,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代理人们,他们的身份有裁控西区一切的管理局局长、有统合黑道所有势力的大家长、也有西区最富裕的大财阀、以及从外面而来的专员,他们的行事不可违抗,这便是西区的底层法则第四条。
广子且并不喜欢高台上的位置,即使这里是遥远大厦的最高处,遥远大厦是西区的最高建筑,是代理人们承认的“合法建筑”,也是西区除去众代理人栖息处外最完善的建筑,这里没有偷渡而来的不法者,只有手里仍留足钱款的前极夜市守序公民能够住在此处。
天台上没有什么堆积的工业废材,他很畅快的走两步就到了门口,广子且坐上电梯,按上自己所在的楼层就倚靠在电梯墙上等待着。
电梯是从23层上来的,那也是他的目的地,显然电梯的的上批乘客待在了他家所处的楼层,如果是来寻找自己的,那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太大动静,那便又是来找享福特老头的了。
他记着是上周时间,旁边的邻居得罪了绿植公司,那是家为代理人“绿色生态”服务的企业,大家无时不刻都在厌恶的四季仿生系统便是由绿植公司管理,听着说是隔壁老爷子偷着养殖的花草被举报了,老头拒不交付绿植税引来了绿植公司的野狗,最后闹到管理局也派来了帮忙协调的专员。
在刚打开电梯门的瞬间,喧哗的吵闹声便传进了耳朵。
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职工正在推搡那位叫做享福特的大爷,大爷身后有位女子,上身穿着褐色毛绒卫衣,双腿套着黑色缀着白色花纹的运动裤,最外层还着了一件白色加绒风衣,头发扎起了一条晃荡飘扬的高马尾,冷峻的混血脸孔充满怒意的瞪向眼前三个正在拉拽自己爷爷的家伙。
阿芙娜不是西区的住户,她是来自花园区的知识分子,从充斥着上流阶层味道的区域来到这里,无非是为了解决爷爷最近遇到的问题。
她没有认识的西区百事通,她也从未到过西区,她不知道这里的行事准则,就如同绵软的小羊孤身一人走上了荒原,把自己裸露的身躯尽情展现在荒原的野兽面前。
没有接触过西区的人想不明白西区的混乱,这是有关西区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眼前这位毕业于弗洛伦联合学府,从事研究生态能源转换的第八机构学者,用她从小便远超常人的智慧,再次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一起前来的同事被自己留在了楼下,她跟他说等着管理局的专员们到达后沟通完再上来,但照现在的情况看,估计凶多吉少了,管理局那群秃鹫,专门负责的就是被眼前野狗们饱餐后的尸体盛宴。
阿芙娜知道同事明斯特暗恋自己,但她对明斯特只有同事间的情谊,这次来西区帮忙自己处理问题也是明斯特入职后行动最大胆的一次,即便自己再三推脱,最后还是跟来了。
在跟眼前这群野狗对话前,阿芙娜从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像人的野兽,他们跟自己对话的语气,如同在衡量一件新加入的商品,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自己的眼神和动作,更是让人厌憎、恐惧、愤怒。
赵志康不是处男,作为绿植公司资深员工,原狼心帮成员,他上过的花莺有很多,但没有一人能够与这个从外面来的白痴老头孙女相提并论。
这种容貌,这种气质,或许只有代理人中那位白裙子才配具备。
所以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在跟女人一通完全不讲理后的辩论后,他吩咐着两个手下动起了手,但没料到的是,原本掩藏在暗处的享福特看到孙女要被人触碰时,忽然冲上来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说实话闹到现在已经完全超过了赵志康一开始的预想,这个老头打架的功夫很不赖,竟硬生生压住了自己和两个属下,他嘴里念叨着让身后的孙女快跑,对于还不想放弃的的赵志康来说,只能选择最不想动用的手段了。
他拥有的所有制式武器都被上了锁,如果使用,他的上司便能了解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那他想将这位女士变成禁脔的计划只会泡汤。
他不怕抓走女人后来自外界的报复,那对西区来说是无聊的法子,但他惧怕自己的私心被那位大公无私的杰出青年领导发现,那是他承担不起的责罚,于是到了现在,只有享受完交给上司一条路可选了。
但正如赵志康今天早上抽到的臭签一样,今天他的运气可以说是倒霉顶透,在他正好拔出腰间别着的电击枪时,不久前升上去的电梯回来了。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不算响耳,但也绝不是悄无声息,僵持的五人向电梯门的方向看去,下来的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平头青年,里面是休闲的黑色体恤衫和配套的裤子、运动鞋,可能是出于天气寒冷的原因,还套了一件领带绕了圈绒毛的军绿色大衣。
在看向青年的时候,赵志康荒谬地感到一种心悸感,他没见过那么黑的瞳孔,什么东西都映照不出来,这双黑曜石镶在的是一张雕塑般的面孔上,那张面孔若再年轻十岁,或许可以说是俊美神秀,但注视着那张脸现在的样子,只会找到一种假人的怪异感。
两户的门扉是紧靠的,房子的空间是往里扩深的规模,中间靠一堵墙分割了两家。
赵志康事先调查过眼前这个叫做广子且的青年,没有查询到照片。
但即便是了解后,发现也只是个整日待在屋子里的普通青年,来到西区的原因是偷渡,即使在不法者中,偷渡的家伙也是位于最底层的。
五人僵持的地方是门口,青年似乎没看到一样,熟视无睹的向着家门口走去。
金秀严和查的心情是紧张的,原以为只是一趟普通任务,但当那名女人出现,组长吩咐的事就开始让他们提心掉胆,事情每超出计划一步,两位底层员工离大老板的责罚就更进一步。
享福特的心情是担忧的,在两月前来到西区时,如果不是整日待在家里研究那个实验,不是完全不跟外界来往的话,那不可能陷入如今这般境地,而且连孙女也因为自己对西区的无知陷了进来。
他甚至害怕忽然到来的邻居会遭殃,或许自己从审判的那一刻就该放弃自由,而不是渴望在这该死的西区继续实验。
赵志康的心情是快要崩溃的,为什么那个青年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有种预感,他的预感从小就很灵,那是种世间的事态正在被自己不理解的方式接管的前兆,就如同十年前曙光保卫战时自己那被流弹炸死的父母,赵志康很了解这种变奏。
阿芙娜顾不上此时的心情,就算有着父母早逝锻炼的心态,但经历了今天西区这一系列事件,她的心情也很失控。
她没有过多的关注男子,即使那股气质很吸引她学者的天性,但麻烦还缠绕在她身上,眼角已经注意到了电击枪被拔出前的亮光,拖延时间是没用的,她也不可能抛下爷爷逃走,那不是她。
压抑的气氛是不用伪装的,女子一直忍受的情绪很容易看出来,那种杂揉了委屈与怒意两种情绪的神态很诱人,女子带着秀气的脸庞更为尤甚,被激烈情绪带动的傲人胸脯更是像波浪起伏,但青年似乎并不为所动,他低了低头,径直走过五人,很寻常的抬手伸向指纹锁。
广子且在走过来的期间,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些东西:两个月前,享福特老爷子刚来的那会,他送给自己一些绿菜后马上跑回了家,自己在那个时候要是同老爷子讲明白西区里这些蔬菜的危害,老爷子应该就不会陷入今天;后悔的情绪貌似再次追上了他,他的思绪还在飘远,直到那些红色的,深色的记忆正待若沸腾前的波浪般浮现;难受的感觉终于逼迫着自己低下了头,新一轮“月亮”熄灭的速度很快,涌上来的潮汐漂浮着绿色的悔恨,他又要见…
“我跟你们走,但你们要放过我孙女。”释然的声音打断了广子且那翻涌的思绪。
“爷爷,不行!”
“老头子说梦话呢,早就不是你走不走的问题了,现在你们两个都要…”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孩子。”
“组长别跟老头废话了,快点解决吧!”
“他同意了,你走吧,芙娜。”
“我不会走的,绝对不会!”
赵志康放弃了对女人的执着,老人拉着孙女的手在做告别,女人并不想走,但泪痕在流淌,她还是以前那位听爷爷话语的女孩。
“我听着是芙娜…,芙娜小姐你好,你就说自己将遵循底层法则第三律令,然后是…以罗琳德准予我的信誉为担保,请求广子且先生帮解决麻烦与问题吧。我会帮你的…几只野狗而已。”轻飘飘的话随口扔出来,终止了另一边的纷扰。
被人明着骂成狗是令人愤慨的,工作经验较少的二人一下就被这句轻视的话引走了注意力,在屡次对卑贱偷渡者说过的话要再次出口时,赵志康堵住了二人的话。
“我们几人是绿色生态阁下的员工,今天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有要办的业务。”伤痕累累的手擦去淌个不停的冷汗。
“我们…不是故意惊扰的,误会这么大真是抱歉,竟然如此…”。
女子的声音突然间插了过来:“广子且先生,我要让这群野狗再不能来找麻烦。”
“所以——我将遵循底层法则第三…”。
芙娜快速打断了赵志康未说完的话,她知道赵志康是想先行遁走改日再来,是爷爷孤身一人把她养大,她无法带走爷爷,所以只能在眼下有可能的情况下一劳永逸。
她不知道野狗头子为什么会恐惧青年以至于逃跑,但惊恐担忧的感觉不会撒谎,她也害怕野狗身后的主人是连青年都无法解决的麻烦,但到了此刻,答应神秘气质的青年要求,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是严谨的学者,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第六感,这只是少年那种怪异的气质带来的安心感。
“芙娜小姐,承诺不需要说完,字太多,这就行了。”在说话时,青年就把手伸进口袋里了,但其实第一句话出嘴的时候,广子且就看向了三人。
那种随意两句话便能解决他人问题的态度,赵志康见过的不超过三个。
但现在令他更加想要离开的原因,是他认出了那种怪异感。
他见过的,在十年前父母被炸死的那个夜晚;在白色的空动机肆意屠杀的时候;在联邦士兵见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比胆怯更先来的是临死一搏,事情闹到现在,早就超出自己的认知,即便是成功跑走,或许等待的也是大老板的怒火,青年许诺女人的帮忙,想必对自己而言也不是好下场,那便只好往前撕咬了,就如同十年前,濒死的自己用台灯硬生生敲死联邦士兵那样。
两位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很优秀,这也是多年在西区搏斗出的经验,赵志康说出那句“弄死他们”后,金秀严和查的身体便如同扑出牢笼的野狗般奔向青年,但很可惜,广子且伸进口袋的手再拿出的速度对比野狗狩猎起来要快太多太多。
用旁观者阿芙娜的艺术细胞来说, 这是一场由简单声响构成的战斗表演。
第一声声响是高频军刺启动的声音,很清脆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刺入钝肉的尖鸣,嘭一声!
砸到地上发出的应该是130斤体重与地面的碰撞声,然后红色的光撒在飘飞的绿色大衣上,之后是连电击枪都还没拉开的保险栓空闲之余,被击晕的金秀严飞过来与赵志康抱在了一起,沾上了血迹的军刺和黑色的运动靴随之而来,分别刺中了胳膊和踢中了脸颊,最后一声声响则是持着电击枪的手腕被割下后所属主人痛苦的哀嚎。
五秒的时间不够享福特帮一手,但足够花园区的女学者看呆,高频军刺沾满了碎肉和血痕,连军刺上显眼的logo:卡米尔工业用品也遮挡了起来。
从解决完绿植众人到自己跟着青年来到对面家里,时间过得太快,阿芙娜自幼灵活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结束。
青年没有将对面全部杀死,反而放任断臂的家伙带着下属离开。
阿芙娜也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形:独臂的人用仅剩的手臂拖着另一个人,艰难的一边磕头一边恭敬对着断掉自己手臂的凶手说对不起,磕头的额头因为沾染地上的血水,脸颊也变得一片红彤彤。
在让爷爷先回去后,阿芙娜跟着青年进了隔壁屋子,青年有些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到屋子默默脱下大衣向着屋子阳台走去。
阿芙娜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阳台那边传来洗衣机具轰隆的声响,思绪慢慢飘回脑海,不再多想青年的身手,略带冒犯的环顾四周。
房间的装饰极为简陋,但又整理有序,白茫茫的环境是壁纸,天花板组成,日常生活的家具也是最原本的木板色,就仿若才装修后入住的房子,生活痕迹少得可怜。
极夜城昂贵的房租让屋子也仅有几块区域,除去客厅和能看到的厨房光景,剩下的两扇门后应该是厕所和卧室,以及正发出隆隆声响的阳台。
广子且刚走出阳台,女人夹杂踌躇的声音便传来:
“应该是叫广子且吧(小声)…那个,广子且先生,真的很感谢帮忙,如果不是您的话我”
“其实还没解决完,暂时没事了而已芙娜小姐”广子且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珠说道。
“哦,呃,是,是吗,那那个第三令律的偿还”阿芙娜充满踌躇的神态早就染上一层红晕,那幅淡漠的脸就好像在化冻的冰山一样。
“芙娜小姐原来知道第三律令嘛,我那会只是找个借口,你不用当真。”咣当一声!阿芙娜一瞬间站了起来,皮鞋敲在地上。
“我叫阿芙娜,不是芙娜!”
“是,是嘛,抱歉,我是听享福特老爷子”
“没事的,只是芙娜是…算了没事。那广先生,您说的没解决完是?”
客厅的茶几上是热水壶,广子且取了一个新杯子给阿芙娜冲泡着糖精饮料“阿芙娜小姐,绿植公司是代理人绿色生态的产业,所以他们的行动离不开布尔兰特的旨意。给。”
“啊,谢谢!布尔兰特就是绿色生态吗,那他们针对爷爷到底是……” 阿芙娜没想到广子且手上的饮料是给自己,匆忙的接杯。
“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绿植税的问题,嗯…就是西区不允许擅自种植绿色作物的意思,要交钱,但不是这件事吧。”广子且又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看了看阿芙娜,便又说道:“享福特大叔明白的,就像他会认为布尔兰特想知道一样,阿芙娜小姐,你应该…对吧?”
……
“爷爷他…,被审判的结果是终身监禁,他原先是——学者,研究生态的那种,我也是。”
“嗯。”
“我知道了,广先生,但我——不会走…”
“啊,你不用走的,有些事还需要你,但是有事要离开这座大厦的话就通知我一下,西区外面太危险,我得负责你的人身安全,说过的大话总要负责到底的嘛。”
“所以第三法则要求我无条件听从您的要求我会遵守的还请您不要说自己是善心泛滥帮助我和爷爷那样我会羞愧难当的,再见广先生!”朝红不知觉又爬上阿芙娜脸颊,在令广子且惊异的一串长句吐口而出后,阿芙娜匆忙的向门口跑去,甚至还被皮鞋的后跟踉跄的拌了一下。
“哦,拜拜,阿芙娜小姐,对了,还有我的名字是广子且(qie),不是广子且(ju)。”
嘭!伴随着皮鞋的的噔噔声,大门被很重的力度关上。
“送走”女士后,广子且不再强撑烦躁的精神,仰身便卧在沙发上。
沙发上残留着混杂苦草气的香味,就像秋天落叶后走在林地里的清新味道,那是广子且多年前在远东共和时闻过的味道,衰败却又诱人上瘾。
他不清楚这是阿芙娜自带的体香还是某款香水味,从前他就分不清女孩身上味道的来源,发散的思绪仿佛又在思考阿芙娜的香味。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为什么一直在想刚见过一面的女孩,但他一时间又不敢转换思维。
意识里那些绿色、红色的杂质变成了带有粉色光泽的新东西,虽然不至于彻底好转,但至少能支撑这次的“月亮”消耗完全,所以只好尽量思考芙娜这个称呼和害羞的关联性。
但这样做的坏处就是广子且感觉眼前总是浮现阿芙娜的面容,淡金发色的马尾也像是飘打在自己脸上,红晕滴落的冷峻脸庞格外娇羞,不好意思扬起的嘴角仿若笑颜,广子且快忍不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勃发压抑许久的荷尔蒙接管了身体,广子且控制不住的手解开了裤腰带,向下探去。
和女人的见面是第一次,对话也只有几句,但女人就像那位从天而降的“爱兰达.霍尔太太”一样,只是一瞬间就住在了自己的心里。
“这不对,阿芙娜女士不应该,她不具备…”
“啊,哈——哈,她是…所以,所以。”
“哈啊,怎么会……是和我能适配的——新民。”
“该死,怎么可能!”
随着几声重重的喘息声,房间里不再有自言自语的声音。
……
阿芙娜回到爷爷家里后,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爷爷已经睡下了,不方便去询问爷爷确证那个猜想。
其实问了也没用,正如两个月前爷爷都不肯说给自己听一样,现在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爷爷一直都是这样,沉默寡言的老木头,所做的研究也永远都孤身一人,在第八机构里,每当同事们谈到爷爷,也都是清一色的评价。
“僵持在这也没意义,还是过去跟广子且先生说一下我的想法吧。”在心里快速过完想法,阿芙娜选择了学者高效率的待事方式,于是便打开房门又回身返去。
再次回到另外一扇门前很方便,阿芙娜很轻的敲了两下门。
说实话阿芙娜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在广子且面前屡次红脸娇羞的自己完全不正常,平时也有故意或者意外叫错自己名字的男人,但自己哪一次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对面的容貌纵然也不错,但比起花园区那些曾经和自己表白过的失败者也比不上。或许是自己对救命恩人的敏感?
思索这些事情并不耗费时间,就在到底是:青年神秘气质吸引阿芙娜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动心;还是救命恩人举动牵起一心一弦格外敏感的阿芙娜;两种想法不断充斥着永远感情淡泊的脑海时,房门打开了。
其实从敲门到开门的间隔还挺长的,阿芙娜也怀疑是不是广子且在换衣服,但打开门看到的景象还是让这位冰山学者宛若喷发了岩浆。
广子且上半身穿搭是符合阿芙娜预料的,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衫,但下半身就不是了,广子且那根用阿芙娜严谨的学者直觉推测约有15cm以上长度的肉棒直直的指着自己,那是比广子且那句迷糊的“你好”更加诚实优秀的问候。
听到敲门声时,广子且的脑海就是迷糊的,他手上还握着雄壮的肉棒。
直觉下意识催动他去开门,当他努力摆脱那种催情状态,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裤子时,门已经被他打开了。
眼睛和马眼一齐对准门外的阿芙娜时,短暂清醒的眼睛将才幻想过的面容收在了眼里,白皙秀雅的脸庞像是一下子熟透的红虾。
在广子且的一句“等等,不要碰我!”还没说出来时,先到的是阿芙娜充满羞意的一掌。
正常情况下,身为前极夜军少校的广子且怎么可能会被一名女学者扇中巴掌,但现在这副情景,自然另论,本就抱歉还迷糊的广子且,和平生有史以来最大娇羞的阿芙娜,两人的脸颊和巴掌清脆的贴在了一起。
没有惊呼,没有喊叫,两个人沉默的站着,身体僵硬的像是石像,但精神不是。
在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广子且不久前就明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种“通道”果然出现了。
粉色光辉的杂质像滑动的黏液,从诞生的一边的蠕动着攀向用于宣泄的一边,那是它们最适合在的地方,是它们的巢穴。
阿芙娜僵硬的面庞沁出了血,红晕沾染着面庞,平日淡雅秀气的面孔也变得妩媚起来,金色的瞳孔也滴上了粉色的光痕。
“你,你很难受吗?广先生,我不知道”女子滴血般的红唇慢慢的吐出字句,闲着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向对面下方抓去。
“不要碰!别!”这次情况好上不多的广子且成功阻止了阿芙娜右手的第二次犯罪。
“阿芙娜小姐,哈啊——你是处子吧…我能看出来,别做这种事。停,好吗?”
“事到如今就不要说什么拒绝——”女子继续用力,完全不听男子的话。
“停下!”
“你就把这当作的我的偿款好了,你忍得很难受对吧?你刚才在想我对吧?我看到了,那些粉色的,黏腻的……”
但女人终究抵不过男子的气力,眼中粉色的光芒也越来越淡,慢慢的褪去情动的神色,男子不敢用力伤到女人,同时渐渐尝试吸回粉色杂质。
“啊!不要,不要!”阿芙娜的尖叫声响起,广子且最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粉色的东西褪去后,留下的并不是空白,而是那些绿色和红色交错的伤痕。
那是什么呢?
一开始是仿佛被撕裂出伤痕的天空,红色的光从外面撒了进来,极夜市的大天幕就那样被劈开了;之后红色的火不断的蔓延,颓倒的城楼叠在一起,各处被切成、砸成一块一块;还有白色的“人”不断的翱翔驰越在废弃的遗迹上,火光在它们的身上冒出,于是地上的黑点就变成了红点;最后天空不断下起绿色的雨,不管是白色的尸体,还是绿色的尸体,它们身上都滴落着坑坑洞洞,彼此铺在红色的地毯上;哈啊——哈啊,他知道的,我知道的,那是四十万零三……
“对不起了,阿芙娜女士…”
————
脑袋里突然出现的记忆被中断了,甜腻的粉色再次裹上,意识断断续续的阿芙娜只剩下了本能,这一次右手横行无阻,成功抓住了广子且的肉棒。
“唉。”广子且单手抱住再度被情欲支配的阿芙娜,退步将她拥入屋中,另一只手则顺便关上了房门。
进到屋里,阿芙娜的动作愈发大胆,她像学着书上介绍过的那样用右手前后撸动着,直到紫红色的龟头显露。
指节分明的芊芊玉手从来都是在实验室执行精细研究,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男性生殖器官还是第一次。
单只手其实很难握住那根坏东西,于是阿芙娜决定两只手齐下阵。
但是她又嫌被抱在怀里的姿势不好发力,于是只好从广子且怀中脱身,身腰一弯,大喇喇的蹲坐在肉棒正前面。
她现在的距离正好和广子且眼对眼,粉金色的眼睛好奇的注视着微微轻动的马眼,她轻轻张开嘴,对准马眼哈了一口气,结果受到刺激的肉棒一下子拍打在避闪不及的脸上,简直就像为之前的那一巴掌复仇。
但阿芙娜没有生气,只是对着脸上的肉棒浅笑了两声,从刚才大马金刀的蹲下时,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情动的阿芙娜就扔掉了学者的所谓矜持。
广子且刚想为身体的神经反射抱歉,就看到了阿芙娜傻笑的表情,要说出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纵容了阿芙娜的行为,他知道这些不应该发生,但是不这样做,阿芙娜只会马上脑死亡。
阿芙娜并不是疯了,相反,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些粉色的物质就像广子且的意志化身一样,被自己意外接受后,自己便瞬间理解了广子且的思绪,现在也是如此。
“这些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广先生,啊——我是自愿的,噗呲。”女人一瞬间吞下了肉棒,粗旷的棍身和小巧的嘴巴根本不匹配,但阿芙娜艰难的吞咽着。
“呕——哈啊,啊。我不是,你没有冒犯我,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终究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强烈的不舒感迫使阿芙娜吐出肉棒,刺鼻的腥臊味犯的直恶心,但又格外诱人。
广子且忽然就明白了,阿芙娜现在正在阅览着自己的意识,也就是——刚刚建立的通道完全联系了两人的思想。
“你,可是。”
“是放大的作用,就是催化剂,这些东西让我的行动和意识大胆了很多,所以,哼——哼,不要忍受了,好吗,广先生。”
女子再次用力吸气,然后用出比上次更用力的动作,直接选择用咽喉接纳肉棒,让广子且看不到一丝面容,严丝合缝的贴在胯部里。
聪慧的人不管学什么都是无师自通,雪白的臻首上下起伏,咕涌的水声一时不停的噗呲、噗呲。
广子且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三好男人,面前的女士如此主动,那便也不再好抱有什么后顾之忧,于是广子且慢慢顶起肉棒,配合着阿芙娜的口腔活动起来。
“啊!啊——啊哈,哈。”忽然活动过来的肉棒在阿芙娜的嘴里横行无阻,末端龟头一点一点的刺激着咽喉的敏感处,分泌出的前列腺液摩擦着喉咙的肉壁。
异物的填充感取代着嘴巴里的空气,缓缓挤压出那些不属于广子且的气味。
男性荷尔蒙雄厚的气味代替空气,充斥着阿芙娜的鼻腔,此刻这些就是阿芙娜能吸到的所有气体,窒息感填满大脑,无与伦比的爽感刺激的阿芙娜直翻白眼。
但眼前只有上下翻滚金发马尾的广子且注意不到,他很小心的适应着阿芙娜初经人事的嘴巴,以免过分刺激到生理不适。
阿芙娜温暖的嘴巴很舒服,虽然阿芙娜的舌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但在身体主人的吩咐下,只好不断灵活的调整位置去试探、包裹肉棒。
即便在之后舌头被碾过去的肉棒压到无法活动,也依然前后摇摆蹭着棒身,就像取悦主人的小狗一样。
就像第一次袒露心情的阿芙娜渴望得到认可,她的全身都在尽着最大努力向动心的对象展现最大魅力。
广子且看着不停卖弄自己的阿芙娜,在心里想着只要不到最后一步就行,于是终于伸出双手,缓缓抱住在自己胯下悦动的金色脑袋,双手插进头后金色的发鬓里,用指尖挑去马尾的系绳,金色的瀑布一下子洒下。
在十指抱着的脑袋不停反复几十个回合后,在坚忍了数不清时间后的阿芙娜,抬起了头用鼓鼓囊囊的脸颊望向广子且,酸疼刺激出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全都滑落在了肉棒和容纳的洞里。
早就说不出话的阿芙娜似乎用头部后仰的姿势来询问,得到肉棒又膨大一圈的答复后,忽然伸出双手环住广子且的臀部。
广子且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在这种事里吃上瘪的了,阿芙娜简直就像自己的克星一样,那在射精的这个瞬间,还是由着她吧。
“咳!咳咳!”阿芙娜低估了精液喷发的数量和刺激,喉咙完全装不下这些黏糊糊的精液,一下子从嘴里吐出肉棒,阿芙娜就剧烈的咳嗽着,掉出的精液则被双手接住,眼疾手快的科研态度没有让一滴精液落到地上。
“阿芙娜小姐,你没事吧,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心疼的广子且立马俯身去查看阿芙娜的状态。
“没事的咳!广先生,是我不熟练,咳!咳!没事的。”阿芙娜抬头,沾满白痕、泪水、鼻涕等黏液的脸颊就这样笑着。
“哦对了,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要说多.谢.款.待?你…”就在阿芙娜刚张开嘴巴,向广子且展现里面的白花花并往下咽时,广子且迎身抱住了女人。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说自己是自愿的,是动心了,但我还是很抱歉,如果不是……”女人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同样环抱住了男人。
“那…不是什么催化剂,那是我肮脏恶心的杂质。”
“那我就是为接纳那些杂质的命运。”
“我不相信命运。”
“我是学者,我也不相信。”
“那你还说命运。”
“因为我相信概率。”
“概率?”
“概率问题的其中一种叫做巧合,巧合是认知架构的一部分,我们运用认知架构为世界赋予意义,所以当我们遇到不同寻常的时刻,我们会命名叫做——巧合。”
“巧合…”
“你知道吗,广——先生,你、我出生的概率都是亿分之一,而你与我相遇,以及我正好能为你缓解痛苦的概率都是低到无法计算,所以你看,这是多么伟大的奇迹啊,这正是足以让我痴迷的奇迹。”
男子被那双霎时充满星光的眼睛震撼到,他好像也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女人说动心。
“所以,所以啊,我…与你相遇,我想,便是那在巧合中侧漏的奇迹吧。”
没有言语,唯有沉默。
男子缓缓起身捧抱起女子,向着卧室走去,怀里的女子再次用略有娇羞的语气,问着他有没有避孕措施的道具。
男子只好抱歉的说先不要过急,然后在女子叹息委屈的语气中,淡淡的说出“偿款的最终交付要在结工之后吧,阿——芙娜…小姐,当然那之后就无所谓了,在此之前,要为这场奇迹画上冒号。”
上床脱去衣服后的二人才注意到一件事,在刚刚才做完激烈口交的阿芙娜,她浑身汗渍。
在很快就得出洗澡毛巾、沐浴露、洗发水要用广先生款的芙娜小姐,一下子就窜去了洗手间。
“我先穿你衣服了?”阿芙娜的洗澡时间并没有浪费太长时间,或许与学者职业的素养相关,但总之没有让广子且等待过久。
穿着过大白色白衫的芙娜小姐,里面很明显的没有胸罩,但内裤还穿在原处,在用“不穿胸罩睡觉很舒服”的答案解惑广子且新问题后,阿芙娜身体麻溜的爬进了被子中。
这不得不又让广子且领略到“催化剂”的强项催胆作用。
在广子且拉上灯,两人并排躺在一张床时,阿芙娜又感觉到了新的粉色物质,她没有厌弃,她知道的,那些粉色物质越多,越说明红绿色的东西在少去,广子且的痛苦也会越少。
翻身,抬腿,阿芙娜用上面的腿压住广子且的腰,然后用手费劲将一直没彻底消退下去的肉棒夹在大腿的根部,然后慢慢调整身姿倚靠在广先生身边。
在身侧人弯头疑惑的目光中,她自然的回答道:“我现在可还是大胆状态,你就放心把那些绿色的、红色的痛苦变成粉色送过来吧,我会全盘接收的。”
“明天就不好说了噢,所以尽情…”
“我在害怕,害怕失去吧…万一明天的你不是你,万一今晚上只是荒唐的错误,万一…”
女子尽最大的努力,将身子迎过去抱起了广子且的头,她只是淡淡说“如果明天的我不再是今天的我,如果今晚是荒谬;那就请你——将明天的我变成今天的我,将荒谬变成正确。我不是说了吗,我们的相遇是奇迹,是巧合中侧漏的奇迹,那我相信,我们的一切都会是奇迹,奇迹可是科学研究中最伟大的名词。”
“奇迹嘛,哈哈,对啊,奇迹。”
……
“所以,睡吧,在对我的宣泄中尽情睡个没有噩梦的好觉吧。广星桀……”
“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嘶,别碰那里!”
“不舒服吗?”
“回答我问题!”
“肯定知道的。”
“我不是怪你,哈啊!你!”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个名字,别的那些你及时截断了嘛。”
“那就好…等等,会脏。”
“没事,明天洗洗就好了。”
……
“其实应该你给我讲讲那些我一知半解的记忆的。”
……
“喂!别装睡,不要,你是狗吗!?”
……
“我怎么感觉忘了件事一样,不是爷爷,爷爷其实明白…”
……
“啊哈,哈啊——啊,啊,啊。”
……
“晚安,广先生。”
“晚安,芙娜。”
……
这一夜,广子且没有再梦到那些过去的亡灵,那些战争中的亡灵,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他们都曾像是活在广子且的意识中。
他无法分辨到底是真的索命幽灵,还是由自己的愧意和恐惧、胆怯招致的幻想。
在那无数个过往中,仇恨充满伤痕的海洋不断泛起潮浪一遍又一遍淹没他,直到让自己活在那毫无意义的过去中,变成一个逃避者、一个弃军、一个逃兵;无意义的虚无是这叛逃的旅程中唯一伴身的同伴,在那不似回头的损耗里,最好的解放与出路就是跑去与虚无结伴。
但现在,像是随时会破碎的气泡——从海中浮现了出来,或许是个谎言吧,或许随时会破碎吧,可是,可是啊,那是,那是拯救,是对自己这背负罪孽见弃者的唯一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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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美女与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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