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后的第三天,璃月港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节日庆典的余温与某种难以言说的微妙变化。
往生堂后院,胡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整理着海灯节期间积压的账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栗色长发染成温暖的金棕色。
她的动作轻快,指尖在算盘珠上跳跃,偶尔会停下来,目光飘向窗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堂主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钟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茶盏步入屋内,长衫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胡桃抬起头,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却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咳,海灯节生意不错,自然心情好。倒是钟离先生,这几天总往玉京台跑,是又看中了什么古董宝贝?”
钟离在她对面坐下,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只是与几位旧友品茶闲谈罢了。倒是堂主……”他顿了顿,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金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与旅行者的关系,似乎有所进展?”
胡桃的脸更红了。她端起茶杯,借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羞涩:“什么进展不进展的……就是、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普通朋友会在告别时亲吻对方脸颊吗?”钟离的语气依然平淡,却让胡桃差点被茶水呛到。
“您、您看见了?!”她瞪大眼睛,随即懊恼地捂住脸,“啊啊啊钟离先生您怎么偷看——”
“并非有意。”钟离轻轻吹散茶盏上升起的热气,“只是那晚恰好在二楼整理古籍,窗外的动静便自然入了眼。”
胡桃把脸埋进掌心,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半晌,她才从指缝间小声嘟囔:“就、就亲了一下脸而已……而且是他先告白的……”
“旅行者是个可靠之人。”钟离缓缓道,“堂主能敞开心扉,是件好事。”
这句话让胡桃抬起头。
她看着钟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您不觉得……我这样很不好吗?我是往生堂的堂主,应该更稳重一些才对。而且……而且我到现在还是不敢……”
她没有说完,但钟离明白她的意思。
“情感之事,本无定式。”钟离放下茶盏,“堂主只需跟随自己的心意,不必太过拘泥于所谓‘应该’。至于亲密与否……”他顿了顿,“每对伴侣都有自己的节奏,无需与他人比较。”
胡桃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谢谢您,钟离先生。”
“不过。”钟离话锋微转,“最近那位稻妻的宫司大人,似乎与你们往来甚密?”
胡桃的表情明亮起来:“神子姐姐人很好!她懂得很多东西,说话也温柔,而且……而且她好像特别理解我的感受。那天在她那里喝茶,我跟她说了很多以前从来不敢说的事。”
钟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八重宫司确是见识广博之人。只是堂主需记得,稻妻与璃月的文化习俗、思维方式皆有不同。有些建议,或许还需斟酌。”
“我知道啦。”胡桃摆摆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神子姐姐只是给我一些建议而已,而且她说得都很有道理。她说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在确定对方足够珍惜之前,保持适当的矜持是很重要的。”
钟离没有再多言,只是端起茶盏,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
同一时间,绯云坡的茶馆二楼。
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他的目光落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思却飘得很远。
海灯节那晚胡桃的那个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至今未平。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她嘴唇触碰脸颊时那柔软的触感,以及她逃跑时飘散在空气中的那声“不要多想”。
可怎么可能不多想?
那是半年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虽然只是脸颊,虽然短暂得像幻觉。
“旅行者阁下看起来心事重重呢。”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空回过神,看见八重神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边。
她今天穿着一身较为简约的淡粉色和服,外罩一件绣着樱纹的羽织,粉色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
“宫司大人。”空起身致意。
“叫我神子就好。”八重神子微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胡桃都这么叫了,你再继续用敬称,反倒显得生分。”
她招来茶博士,点了一壶新茶。动作间,空注意到她耳垂上那枚雷元素神之眼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射下,折射出幽紫色的微光。
“刚才看你望着窗外出神,是在想胡桃吗?”八重神子直白的提问让空愣了愣。
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海灯节那晚……她亲了我。”
八重神子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化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吗?那真是值得恭喜。看来我上次的劝说起了作用。”
“谢谢您……神子小姐。”空改了口,还是有些别扭。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的感情足够真挚。”八重神子接过茶博士递来的新茶,动作优雅地为空斟上一杯,“不过,之后呢?胡桃有什么变化吗?”
空想了想:“她……好像放松了一些。昨天我去往生堂找她,她主动牵了我的手,还让我陪她整理药材。虽然还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了。”
“这就好。”八重神子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感情的进展需要耐心,尤其是胡桃这样内心敏感的女孩。她愿意踏出第一步,已经是很大的突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空脸上:“但你看起来并不完全开心。还有什么困扰吗?”
空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市井喧嚣透过木窗传进来,与茶馆内清雅的环境形成奇异的对比。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胡桃愿意靠近我,我很高兴。可是每次我想要更进一步,比如拥抱,或者……或者尝试亲吻她,她还是会躲开。我知道应该给她时间,可是有时候……”
他停下来,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会感到挫败?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八重神子接上了他的话。
空抬起头,眼中闪过被说中的惊讶,然后缓缓点头。
“这是人之常情。”八重神子的声音轻柔如耳语,“但你要明白,胡桃的躲闪并非针对你个人。那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她害怕一旦完全放开,就会变得依赖,而依赖意味着可能被伤害。”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对粉色的狐耳微微动了动:“我从胡桃那里了解到一些她过去的事。父母早逝,祖父也在她年幼时离开,这些经历让她对‘失去’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恐惧。在她看来,保持一定的距离,是避免未来痛苦的一种方式。”
空的心揪紧了:“那我该怎么办?”
八重神子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良久,她才轻声说:
“让她看到,你的感情是坚定而持久的。让她相信,即使她展现出全部的自己——包括那些脆弱、不安、不够完美的部分——你也不会离开。这需要时间,需要无数次的证明,需要你在她每次退却时依然温柔以待。”
她转回头,蓝紫色的眼眸直视着空:“你能做到吗?”
“我能。”空毫不犹豫地回答。
八重神子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我相信你。不过……”
她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有时候,过度的克制反而会适得其反。胡桃需要的或许不是永远的等待,而是一个让她确信‘即使发生什么也不会改变’的契机。”
“契机?”空不解。
八重神子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
“说起来,”她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最近我在调查一些璃月本地的传说,关于无妄坡一带的异常能量波动。听说旅行者阁下对处理这类事件很有经验?”
空点点头:“我在璃月接过不少类似的委托。”
“那正好。”八重神子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卷,“我收集了一些资料,但实地考察方面还需要协助。不知旅行者阁下最近是否有空,陪我走一趟?”
这请求合情合理。八重神子作为稻妻来客,对璃月地形不熟,需要向导也是正常。更何况她帮助了自己和胡桃,空于情于理都难以拒绝。
“什么时候?”他问。
“明天如何?”八重神子说,“天气预告说是个晴天,适合野外调查。我们早去早回,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好。”
八重神子的笑容深了些:“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辰时,我在玉京台入口等你。”
她起身告辞,粉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胡桃。她最近在忙往生堂的几场法事,我不想打扰她工作。等调查有结果了,再给她个惊喜也不迟。”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空点头应下,看着她优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重新看向窗外,心中却莫名地有些不安。那种感觉很轻微,像羽毛拂过心尖,快得抓不住踪迹。
他摇摇头,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辰时。
空准时出现在玉京台入口。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将璃月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远处的群山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像是水墨画中淡淡的笔触。
八重神子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外罩了一件深紫色的短外套,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系着一个小巧的锦囊。
即便如此,她身上那种优雅从容的气质依然不减分毫。
“很准时呢。”她微笑道,狐耳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让您久等了。”空说。
“我也刚到。”八重神子从锦囊中取出那张地图,“根据资料记载,异常能量波动集中在无妄坡北侧的一处山谷。那里原本是古战场遗址,阴气较重,出现异常也不奇怪。”
空接过地图查看。标记的位置确实偏僻,位于无妄坡深处,寻常采药人或冒险家很少会去那里。
“那地方我知道,路不太好走。”他将地图递还,“而且可能有魔物栖息。”
“所以我才需要可靠的旅伴。”八重神子收起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况且,旅行者阁下的实力,我在稻妻时就有所耳闻。有你在,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两人离开玉京台,穿过还未完全苏醒的璃月港街道,出了城门,踏上通往无妄坡的小径。
清晨的郊外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偶尔有早起的鸟儿从林间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八重神子走得很从容,步伐轻盈,仿佛不是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而是在庭院中散步。
她的目光四处游移,对璃月的自然景观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璃月的山水与稻妻确实不同。”她边走边说,“稻妻多岛屿,山势陡峭,植被以常绿树木为主。而璃月的山脉更加连绵起伏,植被随季节变化明显,有种……随时间流动的美。”
“神子小姐很喜欢观察自然?”空问。
“算是兴趣之一。”八重神子弯腰摘下一朵路边野花,那花是淡紫色的,花瓣细长,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作为鸣神大社的宫司,我需要了解土地的气息、季节的流转。这些知识在主持祭祀、解读神谕时都很重要。”
她将花朵凑到鼻尖轻嗅,然后松开手,任由它随风飘落:“更何况,美的事物总是值得欣赏的。无论是风景,还是人。”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沿着小径走了约一个时辰,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荒凉。
树木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枯黄的草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那是无妄坡特有的味道——死亡与生命在这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共存。
“快到了。”空提醒道,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的手中已经凝聚起岩元素的力量,金色的微光在指尖流转。
八重神子点点头,也收敛了轻松的表情。她的耳尖竖起,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声音。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变得锐利,与平时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转过一个山坳,目标山谷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被高耸岩壁环绕的洼地,谷底散落着巨大的石块,石缝间生长着一些灰黑色的低矮植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中央——那里矗立着几根残缺的石柱,表面刻有模糊的纹路,显然是古代遗迹的残留。
“就是那里。”八重神子低声说,手指向石柱的方向,“能量波动就是从那些遗迹中散发出来的。”
空凝神感应,确实察觉到一股微弱的异常能量。那不是元素力,而是一种更加晦涩、阴冷的力量,像是深埋地底多年的某种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小心些。”他说着,率先朝谷地走去。
八重神子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扇骨是深紫色的,扇面绘着精致的雷纹。
空知道,那不仅是装饰品——八重神子的武器就是一把法扇,能够操控强大的雷元素力。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石柱。越靠近,那股阴冷的能量就越明显。空感到皮肤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不是寒冷,而是某种本能的警惕。
“这些纹路……”八重神子在一根石柱前停下,用指尖轻触表面的刻痕,“不是璃月的风格,也不是稻妻的。看起来更古老,可能是魔神战争时期的遗物。”
她蹲下身,仔细研究着石柱基部的符号。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提防可能的危险。
突然,八重神子的耳朵猛地竖起。
“退后!”她厉声喝道,同时猛地起身向后跃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石柱周围的土地炸裂开来。数道黑影从地下窜出,带着刺耳的尖啸扑向他们。
是遗迹守卫——但不是普通的型号。这些机械造物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斑纹,眼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动作也比寻常遗迹守卫更加迅捷凶狠。
“三台!”空迅速判断形势,手中凝聚的岩元素瞬间化为坚实的护盾,“神子小姐,到我身后来!”
八重神子却没有听从。她手腕一翻,折扇展开,扇面上雷光流转。
“不必担心我。”她的声音冷静异常,“旅行者阁下专注于应对正面攻击即可。”
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
粉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折扇挥出,一道紫色的雷弧精准地击中一台遗迹守卫的关节处。刺耳的爆裂声响起,那台机械造物的动作顿时一滞。
空来不及惊讶,另外两台遗迹守卫已经攻到面前。他侧身躲开一记重拳,岩元素在手中凝聚成长剑,反手斩向另一台的手臂。
战斗在瞬间爆发。
空与两台遗迹守卫缠斗,岩剑与金属肢体碰撞,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他注意到这些守卫确实不同寻常——它们的攻击更加刁钻,防御也更加强韧,而且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抗元素力的侵蚀。
“小心地下!”八重神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空本能地向后跃开,原本站立的地面猛地刺出数根尖锐的石刺。如果不是及时躲闪,恐怕已经被刺穿。
“它们能操控地脉!”空心中凛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遗迹守卫了,这些机械被某种力量侵蚀,产生了变异。
八重神子那边,她已经完全压制了那台受伤的守卫。
她的战斗方式优雅而致命,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击中机械的弱点。
雷光在她周身流转,将昏暗的谷地映照得忽明忽灭。
但空没有时间欣赏。另外两台守卫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他挥剑格挡,岩元素与暗紫色能量激烈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谷地中央的几根石柱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那些刻在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地面开始震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从裂缝中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
“仪式被触发了!”八重神子喊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情绪,“这些守卫是守卫者,它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让地下的东西完全苏醒!”
空咬紧牙关。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战斗,否则等地下的东西出来,情况只会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将岩元素力提升到极限。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在身后凝聚成巨大的岩脊虚影。
这是他在璃月修行后掌握的新能力——将岩元素与自身武技完全融合。
“破!”
岩剑横扫,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斩向面前的两台守卫。金色的剑光与暗紫色能量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台守卫被直接斩断,机械零件四处飞溅。另一台也被震飞,重重撞在岩壁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空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强行提升力量的反噬让他内脏翻腾,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更糟糕的是,刚才的攻击消耗了大量体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持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旅行者!”八重神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
空回头,看见她正朝自己奔来。
而就在这一刻,那台被她压制的遗迹守卫突然做出了最后的反扑——它的核心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机械躯体开始膨胀,显然是要自爆。
距离太近,时间太短。
空的大脑还没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扑向八重神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护在身下,同时将岩元素力全部转化为护盾,包裹住两人。
下一刻,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冲击波如巨锤般砸在护盾上。
空感到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挤压。
岩元素护盾在剧烈的冲击下出现裂痕,暗紫色的能量如毒蛇般从缝隙钻入,灼烧着他的皮肤。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爆炸的余波散去,空艰难地抬起头。护盾已经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他身下的八重神子似乎没有受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你……”八重神子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空想说什么,却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别动。”八重神子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她扶住他,让他靠坐在一块岩石上。
空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护盾破碎时被机械碎片划伤的。
暗紫色的能量如活物般在伤口周围蠕动,阻止着愈合。
鲜血不断涌出,将他的白色旅人装染红了一大片。
“那些能量……有腐蚀性……”他艰难地说,每说一个字都感到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
“我知道。”八重神子的手轻轻按在他的伤口周围,雷元素力在她指尖凝聚,却不是用于攻击,而是化作细小的电光,一点点驱散那些暗紫色能量。
这个过程显然很痛苦。空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忍一忍。”八重神子的声音近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必须把这些能量清除干净,否则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她的动作很专注,蓝紫色的眼眸紧盯着伤口,手指稳定而精准。
雷元素力在她操控下变得极其柔和,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一点点剥离那些侵蚀性的能量。
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八重神子——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或深意的眼睛此刻只有纯粹的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肩上的这道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八重神子终于停下动作。
“好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腐蚀性能量已经清除,但伤口还需要处理。我的居所离这里不远,先回去再说。”
空想说自己能走,但刚一动,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别逞强。”八重神子扶住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失血过多,又受到能量冲击,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治疗。”
她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支撑着他站起来。
空这才注意到,八重神子虽然看起来纤细,力量却出乎意料地大。
她稳稳地扶着他,一步步朝山谷外走去。
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回到了璃月港。
八重神子没有带空回往生堂,而是扶着他来到自己暂居的宅邸。这是一座位于绯云坡僻静处的院落,外观朴素,内部却别有洞天。
穿过小小的庭院,八重神子推开一扇木门,将空扶进屋内。
“这是我的卧房,你先在这里休息。”她说,“我去准备治疗用的东西。”
空靠坐在榻榻米上,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雅致。
墙角摆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有一套茶具和几本书。
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壁龛,里面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樱花盛开的山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被褥,被褥是淡粉色的,绣着精致的樱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樱花混合着某种清雅的熏香。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内点起了几盏纸灯,柔和的光线将一切都笼罩在温暖朦胧的氛围中。
八重神子很快回来了。
她端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热水、纱布、药瓶等物。
她已经换下了战斗时的装束,穿着一身宽松的深紫色浴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显然是刚刚简单清洗过。
“把上衣脱了。”她跪坐在空面前,语气平静自然。
空愣了愣。
“伤口需要清洁和上药,穿着衣服不方便。”八重神子解释道,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医疗程序。
空犹豫了一瞬。浴衣的系带在她胸前松松系着,领口微敞,能瞥见锁骨下一小片白皙肌肤。他移开视线,小心地脱下被血浸透的外衣。
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常年旅行锻炼出的肌肉线条分明,旧伤疤痕与新添伤口交错。
八重神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检查一件器物。
她用浸过热水的纱布擦拭伤口周围。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空身体微绷。
“疼吗?”她问。
“还好。”
八重神子的动作很轻柔,但每一下触碰都像带着电流。
空咬紧牙关,试图忽略她指尖划过胸膛时带来的战栗。
她的脸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混合着某种清雅的熏香。
“今天为什么要扑过来保护我?”她忽然问,手指正在涂抹一种淡绿色的药膏。
空沉默片刻:“本能反应。”
“是吗?”八重神子抬眼看他,蓝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以为旅行者阁下应该更理智些。那种情况下,使用岩元素护盾才是最优解。”
“来不及思考。”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玩味:“所以你用身体护住我,是出于……关心?”
空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打圈,药膏清凉,缓解了疼痛,却带来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包扎完毕,八重神子收拾好药瓶,站起身。浴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她修长白皙的小腿。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她说,“伤口需要观察,而且你现在回去,胡桃看到会担心。”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空点点头:“麻烦您了。”
“说了叫我神子就好。”她走向内室,“我去准备些吃的,你失血过多,需要补充体力。”
房间里只剩下空一人。
他环顾四周——简洁雅致的布置,空气中弥漫着她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和胡桃之外的女人独处一室,心中却没有太多罪恶感。
也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意外太过突然,也许是因为……他疲惫到无法思考。
八重神子很快回来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她在空对面坐下,看着他小口喝粥。
“胡桃知道你今天和我在一起吗?”她忽然问。
空的手顿了顿:“不知道。我说去调查无妄坡的异常。”
“撒谎了呢。”八重神子的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赞许,“不过也是为她好,免得她担心。”
粥喝完后,八重神子递给他一套干净的浴衣:“你的衣服不能穿了,先穿这个。浴室在走廊尽头。”
空接过浴衣。布料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从浴室回来时,八重神子已经铺好了被褥。两床被褥并排铺在房间中央,她正跪坐在较薄的那床旁,整理枕头。
“你睡这里。”她指了指厚的那床,“我睡旁边。晚上如果伤口痛,随时叫我。”
空想说这不合适,但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她看起来完全没有把这当回事。
吹熄灯后,房间陷入昏暗,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八重神子在旁边的被褥上躺下,背对着他。
寂静中,空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樱花香气,能感受到……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空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他感到身侧的八重神子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面向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美丽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均匀。
空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又动了动。这次,她的一条手臂从被子里滑出,无意识地搭在了空的身上。
空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臂很轻,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她的手指正好搭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侧胸口,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动了动。
空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轻轻把她的手臂移开,但又怕吵醒她。而且如果真的移开,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敏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这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不代表什么。
然而身体的感觉却不听理智的指挥。
她的手臂就那样搭在他身上,温热,柔软。
那淡淡的樱花香气萦绕在鼻尖,与房间里的熏香混合,形成一种暧昧的氛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体却越来越紧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八重神子手臂的每一寸接触,感受到她指尖偶尔的微小动作,感受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又动了。
这次,她整个身体都向他这边靠了靠,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肩膀。
粉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枕边,几缕发丝碰到了他的脸颊。
痒痒的,带着香气。
空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退开,但身后就是墙壁。而且如果他动作太大,肯定会吵醒她。
他只能僵硬地躺着,任由八重神子靠在自己身上。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浴衣传来,温暖,柔软,带着女性特有的曲线和质感。
罪恶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应该推开她,应该保持距离,应该想起胡桃。可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他能感觉到自己胯下正在逐渐硬挺。
空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想胡桃,想她的笑容,想她牵手的温度。
可是没有用。
八重神子的存在感太强了。她的呼吸就在耳边,她的体温包裹着他,她的香气萦绕不散。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睁开了眼睛。
空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然后逐渐变得清明。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似乎明白了现状。
但出乎空的意料,八重神子没有立刻收回手。她就那样看着他,蓝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你……”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手……”
八重神子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细细打量,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伤口还疼吗?”她问,声音轻柔如夜风。
空摇摇头,又点点头,大脑一片混乱。
八重神子轻轻抬起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但并没有完全收回,而是将手指移到了他肩上包扎的位置。她的指尖隔着纱布,轻轻抚摸伤口周围。
“为了救我而受的伤呢。”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空屏住呼吸。她的指尖很轻,却像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神子小姐……”他艰难地开口,“这样……不太合适。”
“不合适?”八重神子重复这个词,唇角微微扬起,“哪里不合适?”
“我……我和胡桃……”空说不下去了。
八重神子的手指停在他的锁骨处。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膀,再到他的胸膛。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伤患,更像是在欣赏,在评估。
“你很紧张。”她陈述事实,“心跳很快,身体很僵硬。”
空无法否认。
八重神子收回手,撑起身体,俯视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宽松的浴衣领口敞得更开,从空的角度,能看到更多不该看的风景——深深的乳沟,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对若隐若现的粉嫩蓓蕾。
他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发烫。
“看着我。”八重神子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空艰难地转回视线。八重神子的脸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那双蓝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在害怕什么?”她问,“害怕我?还是害怕你自己?”
空说不出话。
八重神子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平时的温柔优雅,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魅惑的意味。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手指再次抬起,这次是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胡桃曾经跟我说过,她很害怕和你太过亲密。她怕一旦跨过那条线,就会变得依赖,而依赖意味着可能被伤害。”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我当时告诉她,矜持是女孩子的美德,尤其是在确定对方足够珍惜之前,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很重要的。”
空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啊,”八重神子的话锋一转,手指从他的下巴滑到喉结,感受着那里紧张的吞咽动作,“我现在觉得,也许我错了。”
她的脸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嘴唇。
“有些东西,越是压抑,就越是渴望。越是逃避,就越是会以扭曲的方式爆发。”
空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解。八重神子的话语、触碰、气息,都在瓦解他的防线。
“你想推开我吗?”八重神子问,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如果你真的想,现在就可以。”
她的手依然放在他的喉结处,却没有用力。
空知道,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推开她。可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不想推开,对吗?”八重神子轻声道,“因为你的身体在渴望。即使你的心里装着胡桃,即使你在道德上谴责自己,但身体是诚实的。”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心跳。
“这里,跳得很快。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
空闭上眼睛。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睁开眼睛。”八重神子命令道,“看着我。”
空艰难地睁开眼。八重神子的脸就在上方,她的眼中倒映着他的挣扎和欲望。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手指从他的胸口滑到腹部,那里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抖,“胡桃永远不会这样对你。她会永远矜持,永远保持距离,永远让你在渴望中煎熬。”
她的声音轻柔如毒药,一字一句渗入空的脑海。
“因为她害怕。害怕一旦给你全部,就会失去你的珍惜。害怕一旦放纵欲望,就会变得像其他女孩一样‘普通’。”
八重神子的手继续向下,隔着浴衣,轻轻按在他的大腿上。那里早已有了明显的反应,即使隔着布料也无法掩饰。
“看,”她轻笑道,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你的身体多么诚实。即使你的心属于胡桃,但这里……它渴望的是更直接、更真实的触碰。”
空感到自己最后的防线正在崩溃。
羞耻、罪恶、背叛感如潮水般涌来,可是与之并存的,还有一种扭曲的快感——那种被看穿、被掌控、被引导的快感。
八重神子的脸又靠近了些,这次,她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耳朵。
“让我帮你,”她耳语道,温热的气息钻入耳道,激起一阵战栗,“帮你释放那些被压抑太久的渴望。但今晚……我们不会真正结合。”
她的手拉开了他浴衣的系带。布料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月光照在皮肤上,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泽。
空想要反抗,想要阻止,可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一动不动地躺着。
八重神子的手指很轻,很慢,从胸口滑到腹部,再滑到更下方。
每经过一处,都会激起一阵电流般的刺激。
空咬紧牙关,试图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声音。
“不要忍。”八重神子说,嘴唇从耳朵移到他的颈侧,轻轻印下一个吻,“身体的感觉是自然的,压抑它才是扭曲。”
她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惊人的热度。空感到自己的呼吸完全乱了。
八重神子的手终于触碰到最敏感的部位。隔着内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硬度和热度。她的手指轻轻按上去,感受着那里的跳动和紧绷。
“看,”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某种愉悦的颤抖,“它多么渴望被触碰,被安抚。”
空闭上眼睛,最后的理智在崩解。他想喊停,想说“不”,可是所有的语言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喘息。
八重神子坐起身,跨坐在他的腰上。这个姿势让她浴衣的下摆完全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月光照在她身上,将那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俯视着他,粉色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和胸膛。
“今晚,”她轻声说,手指拉开了自己浴衣的系带,“我用别的方式帮你。”
浴衣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胸口。八重神子的身体不像胡桃那样娇小,而是更加成熟丰润,曲线优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空感到自己的呼吸完全停止了。他看着她,看着月光下那具完美的身体。
八重神子轻轻抬起腰,将浴衣完全褪去。现在,她完全赤裸地跨坐在他身上,月光照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害怕吗?”她问,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空说不出话。
八重神子笑了。她俯下身,嘴唇再次贴近他的耳朵。
“放心,我说过不会真正结合。”她耳语道,“但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让你释放。”
她的手探到两人身体之间,握住了他硬挺的部位。然后她抬起腰,用自己湿润的入口轻轻摩擦着顶端。
空倒抽一口冷气。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太过刺激,即使没有真正进入,也让他几乎失控。
“这叫‘素股’。”八重神子喘息着说,腰肢轻轻摆动,让那个部位在她腿间摩擦,“稻妻的一种玩法……不会破坏你的‘第一次’,但能给你极致的快感。”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腰肢摆动,让他在她湿润的腿间进出摩擦。虽然没有真正结合,但那种紧致、温热、湿润的触感,比用手更加刺激。
“啊……神子……”空喘息着,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她的腰。
“对,就是这样……”八重神子呻吟道,脸上泛起红晕,“感受它……感受这种边缘的快乐……既没有真正背叛胡桃……又能获得释放……”
她的动作越来越狂野,腰肢疯狂摆动,让他在她腿间猛烈摩擦。水声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空感到自己正在失控。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那种被胡桃的矜持长久折磨的焦灼,此刻都在八重神子的动作下被推向顶峰。
“神子……我要……要射了……”他艰难地警告。
“射吧……”八重神子喘息着说,“射在我腿上……让我感受你的热度……”
这句话像最后的许可。空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一股热流从脊椎深处涌起,然后在顶峰爆发。
白色浊液喷射而出,溅在八重神子白皙的大腿和小腹上。温热,粘稠,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八重神子也到达了某种高潮。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腿间涌出更多爱液,混合着他的精液,在大腿上流淌。
良久,两人都平静下来。
八重神子缓缓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身边。她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脸上带着高潮后的红晕。
空喘息着,羞耻感和罪恶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看着八重神子大腿上那些白色的痕迹,看着自己依然硬挺的部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现在,”八重神子轻声说,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你明白了,对吗?明白了那种被压抑的渴望如果得不到释放,会造成多大的痛苦。”
空没有说话。
八重神子侧过身,面对他,手指轻轻抚过他汗湿的胸膛。
“今晚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她轻声说,“我不会告诉胡桃。但你要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的身体需要什么,记住我在你无法从她那里获得时,给了你什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而且你要记住,即使是这样边缘的玩法,即使没有真正结合……你的身体也已经对我产生了反应。这是调教的开始,空。你的身体……正在学习接受我。”
空闭上眼睛。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即使没有真正进入,即使只是这样的边缘性行为,他的身体也已经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而胡桃……胡桃永远不会给他这些。
“睡吧。”八重神子轻声说,手臂轻轻环住他,“明天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但记住——这不是背叛,这只是……帮助你更好地理解自己,更好地珍惜胡桃。”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力量。
空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冲击让他很快陷入沉睡。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感到八重神子的脸贴在他的颈窝,呼吸轻柔均匀。
月光透过纸窗,照在两具相拥而眠的身体上。
窗外,璃月港的夜晚依然宁静。远处的海浪声隐约传来,像是某种永恒的叹息。
而在往生堂二楼的房间里,胡桃正做着梦。
梦里,她牵着空的手,走在开满梅花的山坡上。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她转头看空,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空的脸变得模糊。她握紧他的手,却感到他的手正在从她掌心滑走。
“空?”她轻声唤道。
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是愧疚,是痛苦,是某种深深的挣扎。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梅花丛中。
胡桃惊醒过来。
房间里一片黑暗。她的心跳很快,额头上渗出冷汗。
那只是个梦,她告诉自己。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她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试图重新入睡。
而在绯云坡的另一处宅邸里,八重神子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他的肩膀,他包扎的伤口。
月光下,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那笑容美丽、满足,也深不可测。
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按压。
“好好睡吧,”她轻声自语,“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有趣的。”
窗外的月光移动,照在她脸上。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夜还很长。
而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